“没有再露面,只让我等消息,事成之后会再联系我给钱。”刘翠哭得浑身发抖,“我知道错了,我一时贪财糊涂,被人蛊惑威胁,犯下大错,我对不起厂子,对不起林厂长,求你从轻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事已至此,认错忏悔,为时已晚。
蓄意接受外人收买,充当内鬼,暗中投料毁品,制造批量生产事故,扰乱厂子经营、败坏品牌口碑,这种行为已经触碰底线,绝不能轻饶。
“第一,立刻开除出厂,永不录用。”林晚星语气冰冷,没有半分心软,“第二,扣除所有未发工资,作为厂里品质损失补偿。第三,写下书面口供,签字画押,留存备案,若是后续再有同类事件、或是牵扯出幕后更多线索,这份口供就是凭证。”
“念你是被人利诱威胁、主动坦白,暂且不移交派出所立案追究,但此事必须全厂通报,以儆效尤,让所有员工都清楚,出卖厂子、充当内鬼、暗中作乱,绝不姑息。”
奖罚分明,处置公正,情理兼顾。
没有直接送官究办,已经是留了余地;但开除、扣薪、通报、留口供备案,一样不少,杀鸡儆猴,震慑全厂。
刘翠不敢反驳,只能连连点头,含泪答应,乖乖写下口供、签字画押。
处理完刘翠的事,天色已经微微泛白,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鱼鳍白,熬了整整一夜,所有人都满脸疲惫,却没人敢松懈。
潜藏内鬼揪出来了,蓄意毁品的危机暂时化解,但幕后主使依旧藏在暗处,货运被拦的通路还没打通,对手的算计远远没有停止。
“把刘翠的口供收好,密封存档,严禁外传。”林晚星吩咐生产主任,“今早开全厂早会,通报此次事件,不点名羞辱,只讲明原委、严明厂规,告诫所有人坚守本心,勿贪小利、勿被外人蛊惑利诱,一旦发现勾结外人、损害厂子利益,一律从严处置。”
“另外,立刻调整车间岗位制度,所有配料、称量、下料、发酵关键岗位,实行永久双人在岗、交叉监督、轮岗抽查,单人不得靠近原料区和配料区,工序全程登记留痕,钥匙双人共管,从根源上堵死再有人暗中动手的漏洞。”
制度补漏,规矩收紧,防范于未然。
经此一事,厂区内部的防备必须提升到最高级别,绝不能再给外人收买内鬼、渗透作乱的机会。
安排完内部整顿事宜,林晚星转头看向林建国。
“货运那边,路线调整得怎么样了?国营运输站联系上没有?”
“已经连夜安排好了。”林建国立刻回话,“我们避开了对方死守的两条主干道,重新规划了七八条乡村小路、田间便道,化整为零,每次只用一辆三轮车少量配送,走偏僻路线,分散送货,对方人手有限,不可能把所有小路都堵死。”
“国营运输站也对接好了,今天起正式合作,用国营货车整车发货,走官方营运大道,有营运牌照、有单位背书,那些混混再嚣张,也不敢公然拦截国营车辆,怕惹上公家麻烦。”
两条退路同时打通,货运封锁的死局,瞬间破解。
林晚星微微颔首,神色稍缓。
对手想靠设卡拦货、锁死销路,如今小路绕开、国营借力,层层封锁已然形同虚设。
外堵的路,破开了;内鬼的隐患,肃清了;产品品质的风波,稳住了。
接连两招狠计,全都被她不动声色一一化解。
可她心里清楚,沈择之绝不会就此收手。
此人城府极深,布局长远,一招不成,必会再出一招,而且手段会更加阴狠、更加刁钻。
他收买内鬼、拦断货运、离间乡邻、造谣抹黑,一步步层层施压,目的就是耗尽她的精力、拖垮她的产业、逼她无路可走,最终乖乖妥协、任由吞并。
白日天光渐亮,清晨的薄雾笼罩厂区,忙碌了一夜,终于恢复了平稳有序的生产节奏。
工人按时到岗,早会准时召开,厂规严明、警钟长鸣,所有人都知晓了昨夜内鬼作乱的事,个个心生警醒,安分守己,不敢再有异心。
人心,彻底稳住;内部,彻底肃清;销路,彻底打通。
林晚星站在办公楼窗前,望着渐渐苏醒的县城街道,眼底清冷沉静,却隐隐透着锋芒。
对手一而再、再而三不择手段算计她,一次次触碰她的底线,已然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既然对方不肯收手,执意赶尽杀绝,那她也不必再被动防御、步步退让。
防守已经做足,接下来,该轮到她主动出手,收集证据、顺藤摸瓜,揪出幕后之人,反手反击,清算所有恩怨。
刘翠的口供、省城口音的中间人、货运拦路的混混、酒楼密会的踪迹、恶意造谣的源头……一条条线索,都可以串联起来,慢慢深挖。
她要做的,不再只是见招拆招、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布局、搜集实据、锁定主谋,等到证据链完整之时,一击致命,让沈择之、马宏业、陈家兄弟,为所有卑劣算计,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