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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活（第4页）

年轻人站在旁边，看着他的背影。

过了一会儿，年轻人问：“他们是什么人？”

慕容无双说：“一群傻子。”

年轻人愣住了。

慕容无双说：“五个傻子，凑在一起，以为能改变这江湖。”

他指着那些坟，一个个说：“这个是顾夜，最小，最会笑。这个是聂小禾，话最少，最会配毒。这个是沈清商，最飒爽，最会打抱不平。这个是林惊蛰，最沉默，最会杀人。”

年轻人问：“还有一个呢？”

慕容无双看着他，笑了。

“还有一个，是我。”

年轻人愣住了。

他看着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慕容无双说：“年轻人，你叫什么？”

年轻人说：“我叫……我不知道。我是孤儿。”

慕容无双愣了一下。

他看着这个年轻人，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人。

那个人也说自己不知道叫什么，也说是孤儿。

那个人叫顾夜。

他笑了笑，说：“那你跟我走吧。我给你取个名字。”

那个年轻人跟着慕容无双下了山。

慕容无双给他取名叫“顾念”。念，是念想的意思。

顾念问他：“老丈，您一辈子都在等什么？”

慕容无双想了想，说：“等他们来接我。”

顾念问：“他们是谁？”

慕容无双看着远方，轻声说：“一群傻子。”

顾念不懂，但他没有再问。

慕容无双带着他，走遍了当年走过的地方。

他们去了那个破庙。庙更破了，墙都快塌了。慕容无双站在里面，看了很久。

“就是这儿。”他说，“我们五个，就是在这儿结义的。”

顾念看着那个破庙，想象不出当年是什么样子。

他们去了桃花镇。镇子还在，但阿桃家那间破草屋已经不在了。慕容无双站在那片空地上，说：“有个姑娘，叫阿桃。我们没救到她。”

他们去了枫林渡。渡口还在，但当年那场血战已经没人记得了。慕容无双站在河边，看着河水，说：“有个孩子，叫小九。顾夜最喜欢他。”

他们去了青崖山。山还是那座山，但孟长青的旧居已经塌了。慕容无双站在废墟前，说：“清商的师父，就住在这儿。”

他们去了寒月山庄。山庄已经荒废了，到处长满了草。慕容无双走进去，看着那些断壁残垣，说：“林兄就是在这儿找到父母线索的。”

顾念跟着他，一路走，一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