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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破晓之前（第6页）

顾长宁看了一眼那本书，点了点头：“拿去吧。”

清弦把书带回家，一口气读完了。林慕兰的笔记她以前读过一部分，但这本更全，记录了她为官二十年的经历和心得。

她在笔记的最后看到了一段话：

“吾为官二十年，深知女子在这条路上有多难。但吾不后悔。因为吾知道，吾走的路，虽然艰难，但并非绝路。后人若有志于此，当知——天下之事，无不可为。唯在立志与坚持耳。”

清弦把这段话抄了下来，贴在床头。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就看到它。

一个月后，清弦又去找顾长宁。

“顾大人，”她说，“我想参加今年的县试。”

顾长宁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好了？”

“想好了。”

“你知道县试要搜身吗？”

“知道。”

“你知道如果被发现，会有什么后果吗？”

“知道。”

顾长宁沉默了很久。

“沈清，”他终于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走这条路。但我知道，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才华的学生。如果你是个男子，我敢说，你一定能中进士、做大官。”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

“但你是女子。这条路，比你能想象的还要难。你准备好了吗？”

清弦看着他，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

顾长宁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书案前，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递给她。

清弦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

“天下之事，无不可为。唯在立志与坚持耳。”

这是林慕兰的话。

清弦抬起头，看着顾长宁。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去吧。”他说，“我等你。”

清弦把那张纸折好，收进袖子里。

“谢谢顾大人。”她说。

她走出县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银白色的光照在青石板路上，亮得像铺了一层霜。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开始了。

这条路，从今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