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43个房间,我听到了第一个声音。
不是嗡鸣,而是……说话声?
极其微弱,从墙壁后面传来。听不清内容,甚至分不清性别。但确实是人类的语言,有节奏,有起伏。
我趴在地上,耳朵贴紧墙纸。声音稍微清晰了一点:
“……补给点……向东……安全……”
然后消失了。
我激动得手在发抖。有人!这里有其他人!
“喂!”我用力敲墙,“能听到吗?”
没有回应。
我又喊了几声,还是没反应。可能是声音无法穿透墙壁,也可能那声音根本不是“现在”的,而是某种残留的回声。
继续前进。
第56个房间,我发现了第一个“非标准”特征:这个房间的墙纸有一大片剥落了,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墙。而在水泥墙上,有人刻了字:
不是迷宫。是等待。
字迹工整,像是用刀慢慢刻出来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找她,但不要相信她。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她”是谁?锦诺?还是别的什么?
我拍下照片,继续走。
第89个房间,我累了。不是身体累,是精神上的疲劳。不断重复的景象,没有尽头的走廊,持续的嗡鸣,所有这些都在侵蚀我的注意力。
我坐下来,背靠墙壁,吃了一块压缩饼干。很干,需要就着水喝。水还剩两瓶半。
我想念锦诺。疯狂地想念。
不仅仅是因为爱,还因为她是我的“现实锚点”。有她在,我就能确定自己是杨林,是来自前厅的人,不是这个黄色地狱的产物。
我拿出笔记本,写:
锦诺,如果你找到这个:
我在每个房间都刻了箭头和数字。跟着数字增加的方向走。
我在找水。也在找你。
如果你看到“不是迷宫。是等待”,那是我发现的留言,不是我刻的。
小心。
我爱你。
我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到,但写下来让我好受一点。
休息了大概半小时(手机时间不动,我只能估算),我继续前进。
第134个房间,事情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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