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间的灯坏了。不是不亮,而是在规律地闪烁:三次快闪,一次长暗,循环往复。
我想起资料中的警告:“如果灯光开始规律闪烁,立即离开当前房间。”
我转身想退回上一个房间。
门打不开了。
不是锁住,而是……门把手转不动,像是焊死了一样。另一扇门也一样。
我被困住了。
闪烁的灯光开始影响我的视觉。每次长暗之后,重新亮起时,房间看起来都有些不同:墙纸的花纹变了,地毯的颜色变了,甚至房间的大小似乎也在变化。
更糟的是,我开始听到声音。
不是从墙壁后面,而是在房间里。低语声,很多人的低语,重叠在一起,听不清内容。还有笑声,偶尔的抽泣声。
“这是幻觉。”我大声说,声音在闪烁的光线中断断续续,“是灯光造成的幻觉。”
但声音越来越清晰。
其中一个声音,我认出来了。
是锦诺。
“杨林,”她的声音从房间角落传来,带着哭腔,“帮帮我……”
“锦诺?你在哪里?”我冲向声音来源,但那里只有墙壁。
“我在这里……墙里……它们把我拉进来了……”
“坚持住!我救你出来!”
我用力捶打墙壁,拳头砸在墙纸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左边……左边的墙……”她的声音越来越弱。
我转向左边的墙,开始用手撕墙纸。墙纸很结实,我只能扯下一小块。下面还是水泥。
“不够……继续……”
我拿出小刀,开始撬。水泥很硬,刀尖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
“快点……它们来了……”
我疯狂地撬着,刀尖崩断了,手指磨破了皮。血染在墙上,形成暗红色的斑点。
“锦诺!锦诺!”
没有回应了。
我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手上火辣辣地疼,血还在流。
然后我看到了。
在墙上,在我血迹旁边,新的字迹正在浮现。
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像墙壁自己在“生长”出文字:
她骗了你
血液一下子冲上头顶。愤怒,恐惧,还有被愚弄的羞耻。
“你是谁?”我对着空气喊,“出来!”
灯光停止了闪烁。恢复成稳定的、令人厌烦的嗡鸣。
门把手能转动了。
我拉开一扇门,冲进下一个房间。然后继续冲,连续穿过五个房间,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