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稳定入口点,”锦诺总结,“我们只能选择一个大致区域跳转,然后从那里开始探索。”
“误差范围?”凯恩问。
“可能偏差几百米。而且Level69的空间不稳定,我们可能会被分散。”
“那就做好分散的准备。每两人一组,携带通讯器——虽然不一定有用,但总比没有好。”
我们分成四组:我和锦诺一组,凯恩和马克斯一组,艾拉和莉娜一组,剩下两个队员一组。
“跳转后,如果分散,首要目标是汇合。使用探测器寻找情感能量碎片的方向——碎片本身会散发情绪波动,可能会干扰探测器,但也是最好的路标。”艾拉部署计划,“如果遇到无法对抗的威胁,立即使用链接器返回枢纽,但注意:Level69的空间异常可能干扰链接器,不一定能成功。”
最后,我们站在跳转区。锦诺输入坐标,八个椭圆光圈在我们面前展开,每个里面都是相同的暗红色景象。
“记住,”凯恩最后一次警告,“不要相信墙壁,不要相信声音,不要相信除了你队友之外的任何人——甚至有时队友也要验证。”
我们一起踏入了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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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血色迷宫
穿过光圈的感觉与以往不同。
没有明显的坠落或旋转感,而是像穿过一层粘稠的、温热的液体。空气瞬间变得厚重,带着铁锈和某种甜腻的腐败气味。温度适中,但湿度很高,皮肤上立刻感到黏腻。
光线是暗红色的,从墙壁本身散发出来,不均匀,有些区域亮些,有些几乎全黑。阴影在跳动,像是墙壁在呼吸。
我站稳后,第一时间转身。
锦诺在我身边,看起来没事。但其他人——不见了。
我们在一个T字路口,三条走廊向不同方向延伸,每条看起来都一样:大约三米宽,三米高,墙壁和天花板是粗糙的暗红色混凝土,地面是同色但更光滑的材料。没有门,没有窗户,只有无尽的走廊。
“通讯器。”锦诺拿出设备,调到小队频道,“凯恩?艾拉?能听到吗?”
只有静电噪音。
“果然没用。”她收起通讯器,拿出碎片探测器。设备屏幕闪烁着不稳定的波形,“探测到强烈的情感能量信号……但方向在变化。看,指针在旋转。”
确实,指针像疯了一样顺时针旋转,完全无法确定方向。
“可能是整个层级都在散发这种能量,或者信号被扭曲了。”我观察四周,“我们得选个方向。”
“等等。”锦诺蹲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罐子,喷了一点在墙上。液体是荧光的,在暗红光线中发出微弱的蓝光。“标记。我们走左边。”
我们沿着左边的走廊前进,脚步在寂静中发出轻微的回声。墙壁上的红色光芒似乎在随着我们的心跳脉动,一种令人不安的同步感。
走了大约五十米,遇到了第一个岔路口:左、直、右。
锦诺在墙上做了标记(一个箭头和数字1),我们选择了直行。
又走了三十米,走廊突然变窄,从三米缩到两米,天花板也降低了。压迫感增强。
然后我们听到了声音。
哭声。
轻微的、压抑的、女人的哭声,从前方拐角处传来。
我们停下,对视一眼。锦诺举起手示意安静,我们慢慢靠近拐角。
探头看去。
走廊尽头,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背对我们坐着,肩膀抽动,在哭泣。她的头发很长,遮住了脸。
那裙子……我认得。
是我母亲去世时穿的那条。
“幻觉。”我低声说,但心脏在狂跳。
锦诺握住我的手:“记住,是迷宫读取了你的记忆。她不是真的。”
我们继续前进,经过那个女人。她没有转身,哭声继续。但当我们走过她身边时,她突然说话了:
“杨林,你为什么不留下来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