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迅速切换监控——办公区的尽头是揸叔办公室,那里的监控是另一套独立系统,没有接入电视房。
画面里,郭超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再也看不到了。
陈墨盯着空荡荡的走廊,脑子里像有闪电劈过。
不对,有鬼。
郭超和揸叔之间,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她额头渗出冷汗,手指在桌沿上轻轻颤抖。
幸好没有轻举妄动。
看来这里面,水深得很。
她想起巴沙婆的话:“揸叔是我们两口子在非洲打工时认识的,认识有十多年了。他讲义气,人缘好,朋友多。”
讲义气?
人缘好?
那他和郭超这种人,能有什么交情?
陈墨关掉监控,靠在椅背上。她需要重新梳理这一切。郭超、揸叔、Y集团、还有巴沙婆……
她突然想起巴沙婆最近的状态——瘦得脱相,咳得弯不下腰,却还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握了一下。
巴沙婆,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第四章拦路虎
陈墨决定赌一把。
傍晚六点过九分,她抱着几本账册,走在通往揸叔办公室的走廊里。
脚步很稳,心跳却很快。
距离办公室还有五百米,两个穿黑色西装的贴身保镖突然出现。其中一个伸出手臂拦住她,神情冷峻却不失礼貌:
“大小姐,揸叔有重要的客人,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陈墨停下脚步,目光越过保镖的肩膀,看向走廊深处那扇紧闭的门。
郭超就在里面。
她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画面——郭超随意地坐在沙发上,端着咖啡杯,不用自己曾经见到的居高临下桀骜不驯的眼神看揸叔,他开心地笑着,在讲着什么。
“好的,那我晚点再来。”陈墨笑了笑,转身离开。
走出保镖的视线,她的笑容瞬间消失。
证实了。
两人关系非同寻常。
非同寻常到,需要清场密谈。
陈墨抱着账册的手紧了紧。这些账册她翻了无数遍,每一笔进出款项都烂熟于心。可现在看来,她翻的还不够深。
有些账,不在账本上。
郭超也在通过揸叔的□□洗黑钱吗?那揸叔知道吗?还是说——揸叔本来就是其中的一环?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进她心里。
不可能。揸叔是她的救命恩人。五年前如果不是他出钱做手术,她早就死在贫民窟那个漏雨的棚屋里。五年里,是这个男人给了她一个家,一个名字,一个重新活过来的机会。
可是……
陈墨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巴沙婆的脸。巴沙婆说过,揸叔讲义气,人缘好。可江湖上的“义气”,有时候和“同流合污”只有一线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