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揸叔真的和郭超有勾结,我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她答不上来。
当晚,郭超没有去贵宾室,而是在赌场外围玩桌上游戏和老虎机。他拿了数量惊人的现金充满机器,只是偶尔玩几局并输掉一点,然后他兑现了剩余的积分。
陈墨在监控里看得清清楚楚。
一切真相大白了——郭超的确在利用揸叔的□□洗脏钱。
她关掉监控,走出电视房。
走廊很长,灯光很暗。她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郭超,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第五章巴沙婆
巴沙婆的小商店在贫民窟深处,卖些烟酒糖茶、日用杂货。
陈墨推门进去时,巴沙婆正坐在柜台后面的摇椅上抽烟,一根接一根,烟雾缭绕得像仙境。
“来了?”巴沙婆掐灭烟,给她倒水。
陈墨接过水杯,把这些天发生在□□的事一五一十讲了。
巴沙婆沉默地听,烟灰落了一截,又一截。
良久,她缓缓开口:
“揸叔是我们两口子在非洲打工时认识的,认识有十多年了。他讲义气,人缘好,朋友多。”
她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
“阮偌爸爸死在非洲,多亏他跑前跑后、四处张罗,才得以魂归故里。回国后,我也经常得到他的接济。这次开这个小商店,是他出钱帮我盘下来的,还借我一大笔钱进货。”
她转过头,看着陈墨。
“至于他生意上的事,我一无所知。”
陈墨点点头,没有追问。
巴沙婆又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不过你这么一说,我方便的时候会帮你查查这个郭超的。”
话音刚落,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脸憋得通红。
陈墨心疼地帮她拍背,声音软下来:“不要光顾着抽烟呀,满桌子的菜,总有一两样你爱吃的吧。”
巴沙婆笑着点头,却没有动筷子。
陈墨看着她的侧脸,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巴沙婆比之前更瘦了,颧骨凸出来,眼窝凹下去,脸色蜡黄得像陈年的报纸。
“您最近身体怎么样?”陈墨问。
“好得很。”巴沙婆又吸一口烟,“能打死一头牛。”
陈墨没再问。
可她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巴沙婆还坐在柜台后面抽烟,烟雾缭绕中,那个曾经像铁塔一样的女人,如今显得这么瘦小。
陈墨的心揪了一下。
她想起巴沙婆在拘留所的样子——五十多岁,两根手指被烟熏得焦黄,整日整夜地抽烟,一天到晚把“烟味能祛臭,还能提神”这句话挂在嘴边,那时候巴沙婆像座铁塔,拘留所里没人敢惹。
可现在,这座铁塔倒了。
陈墨站在小商店门口,久久没有离去。
巴沙婆,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第六章十年旧账
陈墨最近一有空就待在□□的财务档案室。
她在倒查自己接管□□财务之前的账本。一年,两年,三年……五年,八年,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