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朝暮。”他喊他的名字。
“嗯。”
“你在做什么?”
谢朝暮没答。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只知道,此刻他不想放手。
---
那天下午,谢朝暮去了后山。
一个人。
他坐在亭子里,看着远处的春山,想着沈渡川的话。
“前三十年,等。后三十年,等不起了。”
等不起是什么意思?
是老了,等不动了?
还是怕等来的,不是想等的那个?
风吹过来,带着山野的气息。
他忽然想起梦里那个年轻的沈渡川,站在雾气里,说“你忘了我”。
那是六十多年前的他。
是还在等的他。
是还不知道要等多久的他。
谢朝暮闭上眼睛。
他想起那扇门后的六十多年。
雾,一直的雾。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人。
只有一扇门。
他每天都在那扇门前坐着,等着。
等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门外有人在等他。
他不能忘。
他不能忘有人在等他。
所以他等了六十多年。
等到门开了,等到他走出来,等到他忘了所有——
唯独没忘,有人在等他。
谢朝暮睁开眼。
太阳已经开始往下落,把天边染成橘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