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人记了六十七年。
他转回去,继续走。
步子很快,越来越快。
最后跑起来。
他跑过后山,跑过竹林,跑过院子,跑进正屋。
沈渡川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书,看见他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愣了一下。
“怎么了?”
谢朝暮走过去,弯下腰,一把抱住他。
沈渡川僵住了。
书从他手里滑下去,掉在地上,啪的一声。
谢朝暮抱着他,抱得很紧。
“我看见那座坟了。”他说,声音闷在他肩窝里。
沈渡川沉默了一会儿。
“周师弟带你去的?”
“嗯。”
沈渡川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抬手,拍了拍谢朝暮的背。
“别哭。”他说。
“我没哭。”谢朝暮的声音在发抖。
沈渡川没拆穿他。
他只是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很慢。
“种了六十七年,一棵都没活。”谢朝暮说,“你为什么不换个地方种?”
沈渡川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拍。
“因为那是你的地方。”他说,“你不在,我替你守着。桃花种不活,就种不活。”
谢朝暮把他抱得更紧。
“我在了。”他说,“我回来了。你不用一个人守着了。”
沈渡川没说话。
但他拍着谢朝暮背的手,停住了。
然后慢慢收拢,搭在他肩上。
轻轻握了一下。
“嗯。”他说。
声音很轻。
但谢朝暮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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