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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诺型（第3页）

冯遇停止转瓶盖，想了两秒。

"所以我们不管怎么动，在那一层看来，我们都还没到。"

"差不多。"

"这不是……"她停了一下，嗤了一声，像是在嘲笑什么，但声音里没什么真正的轻松，"这不是把我们直接关死了？"

徐燃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喻风站在原地，看着那条已经空下来的轨道。

她没有参与刚才的对话，但每一句话都听进去了。

刚才那种"明明在靠近，却一直不到"的感觉，还停留在身体里，比停留在脑海里的时间更长。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残留，不是痛，不是疲惫，是一种被重复欺骗之后、身体开始不相信自己的感觉。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还有那种无效用力之后的轻微发麻。

但她忽然理解了。

那套规则在限制的不是她的速度，不是她的方向，而是每一步走完之后"剩下的距离"这个结果。

让每一步，都只能走掉剩下的一半。

所以"走完"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成立。

就像庄子之棰：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

不是差一点，是差这件事，本来就没有终止的条件。

她把这个想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发现它能对上所有刚才发生的事，每一处都能对上，没有哪里卡住。

然后她想：所以今晚从一开始，我们就在做一道没有答案的题。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看向轨道尽头。

没说话。

"他有说怎么解决吗？"

孟繁简开口，语气不急，但这是她今晚第二次主动发问，说明她也在等这个答案。

徐燃想起刚才最后那段话，复述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不是因为忘了，而是在考虑怎么说比较准确：

"他说，要么找到缝。"

"要么……让其中一层先塌。"

孟繁简没有立刻回话，她低头想了两秒，然后抬起头："那我刚刚那个解决方法，其实就是把缝填满？"

"差不多吧。"徐燃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理解错，"他那意思应该是——只要没有间隙，空间就没法继续再分了。"

孟繁简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又若无其事。

徐燃又看了眼手机，屏幕上出现了新的话。

"他还说，这种层错位，如果持续时间太长……"

他没立刻说完。

站台上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