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份验尸格里没有类似的比对。"陆仲明说,"你在现场做了伤痕和环境的对比匹配?"
"做了。"
"谁教你的?"
沈禹看了莫七一眼。
"我师父教的。"
陆仲明又看了莫七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莫仵作教得好。"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恭维的意思,更像是公事公办的评价,"这个案子,我有一些信息需要跟你们确认。你们方便的话,坐一会儿。"
莫七和沈禹在赵咏的签押房里坐了下来。赵咏本人被陆仲明很客气地请了出去——"赵推官,烦您去安排一下案卷调取的事,这边我跟莫仵作先聊聊技术层面的问题。"
赵咏的脸色很微妙,但他不能拒绝。走了。
陆仲明等门关上之后,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
"你们看看这个。"
莫七接过来看了看,又递给沈禹。
是一份验尸格的抄本。不是庆安府的——页头印着"河北道冀州府"的字样。
死者是一个窑子里的姑娘。勒死的。颈部勒痕水平,前深后浅。
日期是庆安四年——两年多以前。
沈禹的手指微微发紧。
"冀州?"她说。
"嗯。"陆仲明说,"庆安四年冬天,冀州城里有一家窑子死了一个姑娘。当时报的是自缢,草草结了案。但冀州的仵作私底下留了一份记录,觉得不太对劲。这份记录后来辗转送到了大理寺。"
他停了一下。
"大理寺接到你们庆安府这个案子的消息之后,有人想起了冀州的旧案。一比对——勒痕的特征高度相似。"
沈禹看着那份验尸格,脑子里飞速运转。
冀州。河北道。
安和客栈的掌柜说,那个化名"张有财"的人自称是"河北道来的"。
他真的是从河北道来的。
不是伪装,是真话。因为说真话比说假话更不容易被拆穿——一个真正从河北道来的人,口音、习惯、对河北道的了解都是真实的,不会露馅。
"还有吗?"沈禹问,"冀州之外还有类似的案子吗?"
陆仲明看了她一眼。
"你问得好。"他说,"目前能确认的只有冀州这一起。但大理寺正在让各道各府排查——如果这个人一直在流窜作案,可能不止冀州和京城。"
沈禹沉默了。
冀州,庆安四年。京城,庆安六年到庆安七年。中间隔了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