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里他还去过哪里?
泗州呢?
她不敢想,但又不得不想。她娘死在庆安五年。
冀州是四年,泗州是五年,京城是六年到七年。
如果把这三个点连起来——
"沈禹。"莫七的声音忽然响起。
沈禹回过神来。
莫七在看着她。他的眼神很平静,但沈禹能读出那平静底下的意思——别在这个场合失态。
她深吸了一口气。
"陆评事。"她说,"冀州那个案子的验尸格上,有没有提到勒痕左侧有偏转?"
陆仲明翻了翻那份抄本。
"有。左侧勒痕微有上倾——是这个意思吧?"
"是的。"沈禹说,"右撇子。跟京城的三个一样。"
陆仲明把抄本收了起来。
"我今天来,一是确认案情细节,二是有一个请求。"他看着莫七和沈禹,"接下来这个案子如果有新的进展——新的尸体、新的证据——大理寺希望第一时间知道。我会在京城待一段时间。"
"大人住哪里?"莫七问。
"衙门给安排了住处。"陆仲明站起来,"有事找吴捕头转达就行。"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回头看了沈禹一眼。
"十五岁的仵作副手。"他说,语气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少见。"
他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手很稳。"
然后他走了。
莫七和沈禹也出了衙门。
回去的路上,沈禹一直没有说话。
莫七也没有问。
他知道沈禹在想什么。
冀州,庆安四年。
泗州,庆安五年。
如果那条线能连上——那这件事就不只是春香阁的案子了,也不只是京城的案子。
而是沈禹自己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