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博弈（第8页）

“好喝吗？”谢小蛮问。

“好喝。”叶唯说，“你炖的汤，永远是最好喝的。”

谢小蛮开心地笑了。

她知道叶姐姐在撒谎。

汤确实咸了。

但她没有拆穿。

因为有时候，谎言比实话更温暖。

“小蛮，”她放下碗，“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有没有后悔过？”

谢小蛮愣了一下。

“后悔什么？”

“后悔进宫。”叶唯说，“后悔认识我。后悔卷进这些事里。”

谢小蛮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叶姐姐，”她说，“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就是进宫认识了你。你知道吗，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宫女，一辈子没见过世面，一辈子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你这么聪明、这么勇敢的人。”

叶唯的眼眶微微发热。

“我不勇敢。”她说，“我比谁都胆小。”

“你不胆小。”谢小蛮摇了摇头，“你敢在皇后娘娘面前说实话，你敢替那些被冤枉的人说话，你敢在废太子的诏书上签自己的名字。这不是胆小的人能做到的。”

叶唯没有说话。

“叶姐姐，”谢小蛮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心里很苦。你看到了太多不该看到的东西，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但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我和婉儿都在你身边。”

叶唯看着谢小蛮那双明亮的眼睛，心中涌起一种温暖的感觉。

二十多年了。

从她穿越到唐代的第一天起，谢小蛮就在她身边。那时候，她还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现在，她已经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了，有了丈夫，有了孩子，有了自己的家。

但她的心，从来没有变过。

“谢谢你，小蛮。”叶唯轻声说。

※※※

婉儿站在书库的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中宗被废了。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没有波澜。

不是因为她冷血，而是因为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从她第一天到武则天身边做事，她就看出来了——太后不会让任何人阻挡她的路。儿子也不行。

这就是权力的本质。

六亲不认。

“婉儿。”

叶微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婉儿转过身，看到她站在书库门口，面色苍白，但眼神依然沉稳。

“叶姐姐。”

“你还没睡？”

“睡不着。”婉儿说，“你呢？”

“我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