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gulus只要这一本吗?”
小孩点点头:“《千种魔咒与未解之谜》和《千种炼金道具与未解之谜》之前买过,我已经读完了。”
噢,听起来是他自己想读,不是为了我才选了这本书。
我不太放心,随手从推荐书架上拿了几本花花绿绿的睡前故事让店长一起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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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踏出书店就被饭点冒出来的人流量吓了一跳,人多得就像素材平铺,连Sirius脸上的跃跃欲试都变成了惊讶。
放眼望去周围几家餐厅的二楼窗户里都是人头。我没什么人挤人凑热闹的打算,带着两个小孩幻影移形回家。
说真的我仍然认为一对一服务才是购物的理想形态。养孩子嘛,有时候总要事与愿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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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循着声音在二楼的会客室找到了两个孩子。飞行时间结束,两只湿润的小黑狗陷在墨绿色的天鹅绒沙发里,空气里氤氲着护发魔药轻盈的柠檬气泡水味道(好想喝雪碧啊)。Sirius整个人摊成一张随遇而安的狗饼,只有两只胳膊在空中不停比划,和Regulus描述飞行时看到的风景——尽管他们是一起飞的。Regulus只是无意识地盯着Kreacher的动作(他在护理扫帚),轻声附和。他蜷在沙发的拐角,被几只抱枕围住,像一只幼鸟。
真美好啊,玉骨冰肌,莹润得和咱家这个一看就是黑巫师老巢的祖宅简直不是一个图层的。我忍住揉搓小孩脸蛋的冲动,叫了个家养小精灵让他去买荔枝——夏天就是吃荔枝的季节——尽管伦敦不是吃荔枝的地方。我想象了一下喂两只荔枝小狗吃荔枝的场景,并为即将发生的场景感到愉快。
好了,中场休息结束。
该上课了孩子们(恶魔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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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看着Sirius的教材。
刚刚趁着Sirius去取课本的时候随口抽查了Regulus几个知识点,现在把这孩子直接丢去参加一年级的期末考试也没有问题。我爱怜地捏了捏小孩的脸(果然嫩得像荔枝一样),他自认几不可查地向我凑近了一点,荡着腿翻开膝头的未解之谜系列——这孩子坐在沙发上脚还够不到地面。可爱。
Sirius把课堂笔记都直接记在了课本上——字挺漂亮的,罚抄家规虽然没有给他的行为带来什么影响,却让他练了一手美观整齐又带点俏皮个性的小花体。他没有事无巨细地整理知识点,只是在重点的位置简单勾画再附上一个关键词。魔咒学和变形学尤其如此,能看出来是带着脑子在上课。不过魔法史的课堂笔记就是例外了,一开始他还按照宾斯教授的要求标记重点的时间和人物,只是狼人行为准则才记了一半,这孩子的笔迹明显迟钝下来,此后的教材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你睡着了?”
Sirius理直气壮地点头:“魔法史的笔记就是垃圾,我不用记。”他一咧嘴,食指点点自己的太阳穴,灰色的眼睛闪闪发光,“我都记在这里了。”
“魔法史本应是一门很有意义的学科。”我认同他的观点,“我上学也用这节课补觉,考完OWLs之后就迫不及待地退选了。但是后来我发现不是魔法史的问题,只是宾斯教授的问题。他毁掉了这门学科——事实上,很多魔法史的教授都毁掉了这门学科。在这一点上,有些人做得比我们好得多。”
Sirius不甚在意地耸耸肩,凑到Regulus身边翻看那本未解之谜。倒是Regulus在听到最后一句话之后看着我缓缓眨了眨眼。
“Sirius,魔咒课上学的第一个咒语是漂浮咒。”
他慢吞吞地抽出魔杖,脸上带了点漫不经心的高傲——好的,小小年纪就深得Black家族真传:“WingardiumLeviosa。*”
一支镀金的羽毛笔高高飘起直奔吊灯。他仰头眯着眼看了眼笔,得意地冲我挑眉。
“为什么这个咒语能让东西漂浮起来?”我问。
一个课堂以外的内容。
Sirius脸上的得意褪去,注意力转移之后羽毛笔随即坠下,在即将撞到地面的时候被Regulus的漂浮咒击中——尽管没有瞄准但魔咒的缓冲足以让羽毛笔轻轻落到地面。Regulus跳下沙发把笔放回笔架。
我摸摸Regulus的后脑。
“因为有‘wing’。”Sirius回答。
“那‘wing’后面的又是什么东西?”
这次他思考得久了一些。
Sirius回答:“‘Leviosa’就是‘levo’,举起的意思!像有翅膀一样举起,就是漂浮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