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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程2（第10页）

“星眠。”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沉沉的。

“嗯。”

“到了北京，你想去哪里？”

我想了想：“故宫、长城、天安门、颐和园、圆明园、鸟巢、水立方、南锣鼓巷、后海、全聚德……”

我说着说着就笑了，因为想去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三天根本不够。

长聿也笑了。我感觉到她的胸腔在微微震动，笑声很低很低，几乎听不到，但我能感觉到，因为她抱着我，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距离。

“那就都去。”她说。

“三天不够啊。”

“那就多待几天。”

“你的实践作业呢？”

“回来再做。”

“长聿，你这样会耽误学习的——”

“星眠。”长聿打断了我，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学习可以补，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补不回来。”

我的鼻子一酸，眼眶一下子红了。

我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闻到她身上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咖啡的苦香，混在一起，让人莫名地安心。

“长聿，你以后要是谈男朋友了。。。。。。”

长聿打断我

“我不喜欢男的”

我震惊了两秒不知为何，心底升起一丝庆幸又改口道：“那你以后要是谈女朋友了，会把她宠成废人

的”

长聿沉默了两秒。

“那就废了。”她说，“我养。”

“长聿！！！”

长聿轻轻地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很轻，但就在我耳边，像是有人在用羽毛挠我的耳廓，痒痒的，暖暖的。

我抬起头，想瞪她一眼，但一抬头就撞进了她的目光里。

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机舱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像是两片深不见底的海，而我在那片海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傻乎乎的女孩。

但长聿看那个女孩的眼神，像是在看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光。

“星眠。”她说，声音很轻很轻。

“干嘛？”

“没什么。”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就是想叫你的名字。”

“你刚才叫了。”

“再叫一遍。”长聿说，“好听。”

我的脸又红了，低下头不敢看她，但她的手指在我的手背上继续画着圈，一圈一圈的，像在画一个没有尽头的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