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反驳。想说也许是有人模仿。想说昨晚她一直在酒店房间,哪儿都没去。想说她有不在场证明——
但话到嘴边,她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忽然不确定了。
昨晚。昨晚她在哪里?
她记得自己傍晚去试了赛道,然后回酒店,洗完澡看了会儿比赛录像,然后就睡了。
但是——
她中间醒过吗?
她不记得了。
就像三年来无数次那样,有一段记忆是空白的。像一盘被剪掉了一段的录像带,画面跳了一下,中间的内容不见了。
她的头痛又开始了。
太阳穴里像有什么东西在跳,一下,一下,一下。
“我……”江逾白的声音有些发涩,“我寻晚喺酒店。(我昨晚在酒店。)”
沈知意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正在变化。不是变暗,而是——变乱。像平静的水面被人扔进了一颗石子,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沈知意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江逾白完全没想到的事。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江逾白面前。
“呢张相系今日凌晨两点三十七分影嘅。西山老赛车场嘅监控。(这张照片是今天凌晨两点三十七分拍的。西山老赛车场的监控。)”
照片上,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停在废弃赛车场的入口处。
车牌号清晰可见。
是江逾白的车。
“你嘅车,凌晨两点三十七分,出现喺凶案现场。(你的车,凌晨两点三十七分,出现在凶案现场。)”
沈知意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但落在江逾白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
“江逾白。寻晚凌晨两点三十七分,你喺边度?(昨晚凌晨两点三十七分,你在哪里?)”
江逾白看着那张照片。
看着自己那辆白色保时捷停在废弃赛车场的入口处。
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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