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第一章 待君归（第6页）

是另一片灰雾。

但这次雾里有人。

一个老人，坐在一块石头上，背对着她们。

*

“老人家？”

慕绛思喊了一声。

老人没回头。

她走过去，绕到老人正面——

是一张脸。

一张普通的老人的脸，有皱纹，有老年斑，有浑浊的眼珠。但那张脸是清楚的，不像面馆那些人一样模糊。

“老人家，”慕绛思放轻了声音，“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老人动了动眼珠，看着她。

“等人。”老人的声音沙哑，像破风箱。

“等谁？”

“等我女儿。”

慕绛思和沈攸宁对视一眼。

“您女儿去哪儿了？”沈攸宁问。

老人没回答，只是看着前方。

前方什么都没有，只有雾。

慕绛思蹲下来，尽量让视线和老人平齐：“老人家，您等多久了？”

老人想了想：“很久了。”

“多久？”

“久到我都忘了多久了。”

慕绛思心里一沉。

她站起来，对沈攸宁使了个眼色，两人走远了几步。

“这不对。”慕绛思压低声音，“这地方太怪了。一个老人在这儿等人，等了‘久到忘了多久’——那他是人是鬼？”

沈攸宁没回答。她看着老人的背影，忽然问：“你刚才说，你进来之前见过一扇门？”

“对。”

“那扇门在哪儿？”

“在我马车前面。”慕绛思说，“我一掀帘子，外面就全是雾，然后就看见那扇门了。”

沈攸宁沉默了一会儿。

“你有没有想过，”她说，“可能不是我们进了什么奇怪的地方，而是——那个门本来就在那里，只是我们之前没看见？”

慕绛思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是，”沈攸宁说，“可能我们身边一直都有这种门。只是平时看不见。只有在某些时候，某些地方，才会突然出现。”

慕绛思想了想，点头：“有道理。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沈攸宁看向那个老人：“问他。他等了这么久，一定知道什么。”

她们走回老人身边。

“老人家，”沈攸宁开口，“您知道怎么离开这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