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消失了。
凭空消失了。
慕绛思听完这些,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把那块玉佩收得更紧了。
因为她知道沈攸宁去了哪儿。
那片灰雾。那个面馆。那个老人。那条河。
只是,她出来了。沈攸宁没出来。
为什么?
是因为她先推了那扇门?是因为她没回头?还是因为……
她不知道。
但她会知道。她在等。
等那扇门再出现。
*
阿碧去了一个时辰,回来了。
“殿下,”她站在门口,脸有点白,“那个同仁堂的老头说,沈姑娘还没回来。他又说……又说……”
“说什么?”
阿碧吞了口唾沫:“他说,昨天有人去找沈姑娘,说是她老家来的人,要带她回去。那老头说沈姑娘在京里没有老家亲戚,但那几个人硬是进了她的院子,翻了一通,走了。”
慕绛思的眉头皱起来。
“什么样的人?”
“老头说不清楚,就说看着不像善茬。”阿碧说,“他还说,那几个人走的时候,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他没看清。”
慕绛思站起来。
“去查。”她说,“查那几个人是谁,从哪儿来,往哪儿去。”
阿碧愣了一下:“殿下,这……”
“去查。”慕绛思的声音不高,但那个语气让阿碧不敢再问,“花多少钱都行,用多少人脉都行。三天之内,我要知道。”
阿碧应了,退出去。
慕绛思站在窗边,手攥紧了那块玉佩。
沈攸宁的老家?
她说过她八年前随母入京,母亡后就没回去过。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慕绛思记得她提到“老家”两个字时,眼睛往别处看了一眼。
那种眼神,慕绛思见过。
每次太后提起永宁侯府那位嫡次子的时候,她也是这么看别处的。
那是“不想提”的眼神。
沈攸宁不想提老家。为什么?
那几个“老家来的人”又是谁?他们来找什么?他们找到了吗?
慕绛思不知道。
但她有一种直觉——那些人,跟那片灰雾有关。
或者说,跟沈攸宁为什么没从那片灰雾里出来有关。
她低头看着那块玉佩。
玉佩很旧,边缘磨得光滑,正面刻着一个“沈”字。背面——
她翻过来,仔细看了看。
背面也有字,但很浅,像是被人刻意磨掉了。只能隐约看出几个笔画,像是个“门”字,又像是个“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