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两。
两世门。
慕绛思盯着那几个模糊的笔画,忽然想起那个老人说的话:“往前走,走到尽头。有人在那儿等你们。”
她走到尽头了。
等她的,是谁?
不是沈攸宁。
是这个玉佩。
是这些被磨掉的字。
是——
她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如果,那扇门不是终点呢?
如果,那只是——开始呢?
*
那天夜里,慕绛思没睡着。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帐顶的暗纹。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一道一道,落在她床前的地上。
她数着那些光道道,一条,两条,三条——
数到第十七条的时候,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像从很深的地方传来。
是水声。
不是井水,不是河水,是——船桨划过水面的声音。
慕绛思猛地坐起来。
月光还在。房间还在。但那个声音——那个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
她下了床,光着脚走到窗边,推开窗。
外面是她的院子。月色很好,鱼池平静,花草安静。
没有河。没有船。
但那个声音还在。
慕绛思闭上眼睛,仔细听。
是从……是从书房那边传来的?
她披上外衣,推开门,往书房走。
书房的门虚掩着。她白天来过,没发现什么异常。但现在——
她推开门。
月光从书房的窗子照进来,照在她的书桌上。
书桌上放着一本书。那本书她白天没看过,她不记得自己放过那本书在那儿。
她走过去,拿起那本书。
封面没有字。翻开——
里面是空白的。
每一页都是空白的。
但翻到最后,最后一页上,写了五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