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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更（第4页）

但不一样的是——所有人的脸，都是清楚的。

没有一个模糊。

慕绛思愣了一下。

上次在面馆，那些假人的脸是模糊的。但这里所有人的脸都是清楚的。也就是说，这些人——都是真的？

那她在哪儿？

那个老太太说的“更门”，把她送到了什么地方？

她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找。

卖包子的、卖绢花的、耍猴的、算命的——每一个摊子她都看，每一个人她都盯。

但没有沈攸宁。

她找了整整一个时辰，从城东找到城西，从南市找到北市。

没有。

沈攸宁不见了。

慕绛思站在街中央，心跳得很快。

冷静。

她对自己说。

冷静。

沈攸宁也进来了。她一定也在这个地方的某个角落。只是她现在顶着别人的脸，自己认不出来。

那怎么办？

等。

等沈攸宁来找她。

但沈攸宁怎么找她？

她低头看自己这张陌生的脸。沈攸宁就算站在她面前，也认不出她。

除非——

除非她们约定一个暗号。

但她们没有约定。

慕绛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候，她听见一个声音。

“豆腐——新鲜的豆腐——”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巷子里传出来。

慕绛思愣了一下。

那是她自己的声音。

不是她现在这张脸的，是她原本的声音。

她猛地转身，往那条巷子跑。

巷子里有一个女人，推着一辆板车，车上放着几板豆腐。

那张脸——是她的。

慕绛思自己的脸。

那个“慕绛思”推着板车，一边走一边吆喝，和周围的摊贩有说有笑。

慕绛思站在原地，看着她。

那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