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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更（第7页）

她停下来。

是一个很轻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

她没回头。

“慕绛思。”那个声音又叫了一声。

是沈攸宁的声音。

慕绛思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没回头。

“是我。”那个声音说，“沈攸宁。”

慕绛思的手攥紧了灯。

“别回头。”那个声音说，“但你要听我说。”

慕绛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在第四层。”那个声音说，“我在等你。但你要快一点。因为第四层，时间过得很快。你再不来，我就老了。”

慕绛思的喉咙发紧。

“你怎么证明是你？”她问。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右边。”她说，“酒窝。”

慕绛思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但她没回头。

她继续往前走。

穿过最后一个“慕绛思”，前面出现了一扇门。

她推开门，走进去。

*

第四层。

慕绛思睁开眼。

这一层和前几层都不一样。

前几层是城，是街，是人来人往的热闹。这一层——

是荒原。

一望无际的荒原，长满了枯黄的草，风吹过，草浪一波一波往前推。

天是灰的。地是灰的。草是黄的。

没有人。

什么都没有。

慕绛思往前走。

走了很久很久。

走到脚都麻了，嘴唇都干了。

前面忽然出现一个人。

背对着她，站在荒原中央，一动不动。

慕绛思走过去。

走近了，她才看清——

那个人在哭。

肩膀一耸一耸的，但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