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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永夜（第9页）

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瞳孔已经很大了。

大得几乎占满整个眼眶。

但还有一点眼白。

一点。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你怎么来了？”

声音沙哑，像很久没说过话。

慕绛思看着他。

“来找你。找你们。”

卫昭沉默了一会儿。

“谢兰亭呢？”

“沈攸宁去找他了。”

卫昭低下头。

过了很久，他忽然说了一句话。

“告诉他，”他说，“别来找我。”

慕绛思愣住了。

“为什么？”

卫昭没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背对着她。

“走。”他说，“别回头。”

慕绛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涌上来一阵说不清的酸。

“他会来找你的。”她说，“不管你在哪儿。”

卫昭没动。

但慕绛思看见，他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

另一边，沈攸宁找到了逐光者据点。

一座大房子，门口挂着一盏灯。

唯一的灯。

在整座城里，只有这儿有光。

她推开门。

里面坐着很多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都抬着头，看着她。

眼睛里，都有光。

不是瞳孔发光的那种。

是希望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