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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永夜（第10页）

“你找谁？”一个人问。

沈攸宁看着他们。

“谢兰亭。他在吗？”

人群里，有一个人站起来。

很瘦，很憔悴，眼窝深陷。

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谢兰亭。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你怎么来了？”他问。

沈攸宁看着他。

“来找你。找卫昭。”

谢兰亭的眼睛，忽然暗了一下。

“他在哪儿？”他问。

沈攸宁沉默了一会儿。

“守夜人那边。”

谢兰亭转身就往外走。

沈攸宁拉住他。

“你多久没睡了？”

谢兰亭没回答。

沈攸宁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血丝。

密密麻麻的血丝。

“他说，”沈攸宁说，“让你别去找他。”

谢兰亭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奇怪。

不是高兴，不是悲伤。

是一种——沈攸宁从未见过的表情。

“他每次都这么说。”谢兰亭说，“但我每次都去。”

他挣开沈攸宁的手。

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你知道吗，”他说，“他眼睛开始变的那天，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沈攸宁摇头。

谢兰亭看着她。

“他说，‘别让谢兰亭看见’。”

*

慕绛思站在黑暗里，看着卫昭的背影。

那些守夜人，还在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