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煜笑了,意味深长地说:“哦?字面上的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顾昭宁被他问住,憋了半天说不出话。
顾老爷咳了一声,打断他们。
“好了,别闹了。那些流言蜚语,确实烦人。咱们不在意,可架不住外头传得凶。昭宁,你想过没有,往后你们怎么办?”
沉默。
我站在廊下,心跳得厉害。
顾夫人的声音又响起,带着几分无奈。
“我倒不是反对你们。晚棠是个好孩子,我喜欢她。可咱们活在这世上,总得顾及些名声。你们俩这样下去,外头那些闲话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昭宁你倒罢了,晚棠怎么办?她可没你这么厚的脸皮。”
顾昭宁急了:“阿娘!你怎么说话的?谁脸皮厚了?”
顾夫人没理她,继续说:“还有晚棠,她本来就心思重。那些话传进她耳朵里,她得多难受?你想过没有?”
沉默。
良久,顾昭宁的声音低下来。
“我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
顾昭煜开口,声音温和了许多。
“昭宁,阿耶阿娘不是要拆散你们。他们是心疼你们,怕你们受委屈。咱们顾家不在乎那些闲话,可你们往后要走的路还长,总不能一辈子躲在府里不见人吧?”
顾昭宁没说话。
顾老爷叹了口气。
“罢了,这事儿也不急在一时。你们还年轻,慢慢想,慢慢走。只是有一条——”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无论如何,不许委屈了晚棠那孩子。她在江家受了二十年苦,到了咱们家,不能再让她受苦。”
我站在廊下,眼眶忽然热了。
顾昭宁的声音响起,闷闷的:“阿耶,这还用你说?我什么时候让她受过委屈?”
顾夫人笑了:“你没让她受过委屈?从小到大,你欺负她多少次了?”
顾昭宁急了:“那、那不一样!那是以前!现在我疼她还来不及呢!”
屋里传来一阵笑声。
我站在廊下,眼泪终于落下来。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们是这样的人。
顾昭煜的声音又响起,带着几分认真。
“昭宁,阿兄问你一句话。”
“什么?”
“你是认真的吗?对晚棠。”
沉默。
良久,顾昭宁的声音响起,前所未有的认真。
“阿兄,我这辈子,没对谁认真过。只有她。”
屋里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