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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第6页）

顾夫人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你这孩子，藏得倒深。从小到大，我还以为你真的讨厌她呢。”

顾昭宁闷声道：“我那不是……那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吗？想靠近她又不敢，想对她好又怕被她看出来，只能欺负她。”

顾昭煜笑了：“所以你就抢人家东西、扔人家书、绊人家脚？”

顾昭宁急了：“阿兄！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顾昭煜悠悠道：“你是我妹妹，你那点小心思，我能不知道？”

屋里又响起一阵笑声。

我站在廊下，眼泪擦了又流，流了又擦。

原来她那些年的“欺负”，都是这样。

原来她比我以为的，还要更喜欢我。

##四、我冲进去

我正站在廊下发呆，忽然听见顾夫人又开口了。

“昭宁，阿娘问你，往后那些流言，你打算怎么办？你可以不在乎，可晚棠呢？她要是听见了，得多难受？”

顾昭宁沉默了一会儿。

“我会护着她。”她说，“谁要是敢在她面前说那些话，我撕了她的嘴。”

顾夫人叹了口气：“你能护她一时，能护她一世吗？有些话，不是撕嘴就能解决的。她心里那道坎，得她自己过。”

沉默。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推开了门。

屋里的人全都愣住了，转头看向我。

顾昭宁腾地站起来：“晚棠？你怎么……”

我没看她，直接走到顾老爷和顾夫人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顾伯父，顾伯母，都是我不好。”

屋里一片安静。

顾夫人连忙站起来，想来扶我：“孩子，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我不肯起来，只是跪着。

“是我不知好歹，是我缠着昭宁不放，是我……是我害她被人说闲话。伯父伯母，你们放心，我不会连累她的。”

我抬起头，努力扯出一个笑。

“我可以……可以对外说，我是她的婢女，是来伺候她的。这样旁人就不会说什么了。”

顾夫人愣住了。

顾老爷也愣住了。

顾昭宁的脸色沉下来。

她走过来，一把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你说什么？”

我看着她，眼眶还红着，却努力稳住声音。

“昭宁，我不能连累你。你是顾家的嫡女，是长安城里最张扬的贵女。你本可以活得肆意潇洒，想做什么做什么，没人敢说半个不字。可因为我，你要被人说闲话，被人指指点点。我……”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然后她笑了。

笑得冷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