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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6页）

我转过头。

月光下，顾昭宁睡得正熟。她的手搭在我腰上，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不安稳。

我看着她，眼泪忽然涌出来。

原来那个梦里，她也一直在。

她救了我那么多次，我却不知道。

最后那一刻，她说“抱歉”，说“是我害了你”。

可她明明一直在救我。

明明一直——

“晚棠？”

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响起。

我赶紧擦眼泪，可来不及了。

顾昭宁睁开眼，看见我满脸是泪，一下子清醒了。

“晚棠！”她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摸我的脸，“怎么了？怎么哭了？做噩梦了？”

我看着她，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更慌了。

“别哭别哭，我在呢！做噩梦了是不是？没事没事，梦都是假的……”

她把我抱进怀里，紧紧抱着。

我埋在她怀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哭得浑身发抖。

她一下一下拍着我的背，什么也不问，只是抱着我。

那些字飘起来——

【假千金怎么哭了？】

【做噩梦了吧，吓成这样】

【顾昭宁那个慌乱的样子，又好笑又心疼】

【她好温柔啊，什么都不问，就是抱着】

【呜呜呜我也想被这样抱着】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慢慢停下来。

她低头看我，眼眶也有点红。

“好了？”

我点点头。

她伸手，用袖子给我擦脸，一边擦一边嘟囔。

“哭成这样，什么梦把你吓的？”

我看着她，张了张嘴。

“我梦见……”

她等着我说。

我却说不出口。

那个梦太长了，太复杂了，太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