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后,每人的蜃气都有自己的特质。”她笑了笑,收回手。“怎么觉醒的,没人说得清。有人一觉醒来就有了,有人要等很久。”
祝珩点了点头。
“当然,”宋月婵压低声音,“蜃气也能被夺走。死了,就会被抢走。所以——”
她看了祝珩一眼。
“别让人知道你的蜃气是什么。”
————
两人继续慢慢在左前方带路,密不透风地把祝珩遮掩在环形楼道内侧。
祝珩躲在莹蓝的天空下,倾听着重复过无数次的絮语。
“天堂地狱都不存在。”宋月婵的声音很轻,浮在冰凉的空中,仿佛死亡是和她毫不相干的旧友。“只有蜃楼,才是死人唯一的归宿。”
“说“你”就好了。”祝珩说。
“什么?”两人疑惑地望向她。
“不需要用敬语。”祝珩笑了笑。“我今年……,嗯,18,同辈。”
“哈哈,也是。”宋月婵轻声一笑。“一开始我俩也蛮紧张,怕你在房间里大闹,或以为在拍电影,被别有用心的人害死夺取蜃气;或以为自己得了精神病,闭门不出直到被梦魇吞噬……”
她向祝珩投来赞许的目光。
”你的适应力还是蛮强的。”
“毕竟,我们都是怀着必死的决心去死。”祝珩笑着说。怎么可能还活着?”
……
三分钟后,三人来到与祝珩的房门正对面的房间。
“一号房,海萍姐的房间,也是我们组织海萍楼的聚集地。”宋月婵说着,表情微凝,“四号房,是你的房间。”
她顿了顿。
“对了,除了你和同样新来的五号房房主,其他五人都入会了。”
祝珩点了点头。
宋月婵微微一笑,随即像想到什么似的,默默转头望向中心圆周漆黑的深处,久久不言。
“你,认识玉衡吗?”
王佑之忽然说道,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和透明的悲意。
即使被问了无数次。祝珩心跳还是停了半拍。
“什么?谁?”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事。”王佑之说,“是先前住在四号房的人。她,是我们的朋友……为我们牺牲了……”
“我……很抱歉……”
祝珩轻轻说道。带着节制的歉意。
王佑之没再说话。他转过身,打开房门。
一阵清甜的草木幽香悠悠地随气压冲到鼻前。
“你们回来啦。来吃月饼,我刚做的。”
一道温柔坚毅的中年女声从房间深处传来。
“不了,海萍姐。我们不饿。”宋月婵扶着房门,弯腰换下鞋子。
屋内,姜黄圆润的暖光一片一片落在门槛上。
祝珩站在门外,看着那片光。
“没事。”那个温柔的声音又说。“多少也吃一点吧。”
“今天是中秋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