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的东西,好像已经在了。”
江栖梧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沈时雨没有移开目光。阳光从窗户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把空气中的灰尘照成细碎的金色。年糕在桌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爪子里。
江栖梧伸出手,把她那杯凉了的茶端起来,倒掉一半,拿起热水壶,续上热的,推回去。
白雾升起来,模糊了沈时雨的眼睛。
“茶凉了。”江栖梧说,“要趁热喝。”
沈时雨端起那杯茶,没有喝。她捧着杯子,看着杯里的热气慢慢往上走。
“……嗯。”她说。
那天晚上,江栖梧躺在床上,年糕趴在她枕头边。手机亮了。沈时雨发来一条消息,不是文字,是一段语音,只有三秒。江栖梧点开,听到沈时雨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
“楼下等你。年糕想你了。”
江栖梧看着那行语音条,看了几秒。然后她站起来,穿上拖鞋,打开门,走下楼梯。三楼的门开着,灯亮着。沈时雨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年糕。猫看到她,叫了一声。
江栖梧站在楼梯上,看着沈时雨。
“年糕想我,”她说,“还是你想我?”
沈时雨看着她,没有回答。但她把年糕放下来,猫从门口走进屋里,回头看了她们一眼,然后跳上沙发,团好了。
沈时雨站在门口,门开着。
江栖梧走下楼,走过那三级台阶,走到沈时雨面前。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门槛。沈时雨没有让开。江栖梧没有进去。
她们就那么站着,门框把灯光切成一明一暗的两半,江栖梧站在暗的那边,沈时雨站在亮的那边。
“你刚才问,”沈时雨说,“年糕想你还是我想你。”
江栖梧看着她。
沈时雨伸出手,握住江栖梧的手腕。她的手很凉,指节很细,握得不紧。
“你猜。”她说。
江栖梧低头看着那只握住自己手腕的手。看了一秒。两秒。然后她反手握住了沈时雨的手指。
“不猜。”江栖梧说。
沈时雨的手指在她手心里微微颤了一下。
江栖梧迈过那个门槛。
门在她们身后,没有关。年糕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
窗外的长江还在流,江面上的灯一盏一盏地亮着,像大地在回应天空。鸽子都回巢了。但明天,它们还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