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王海涛不光帮她打饭菜,每天还不去上晚自习,而是留在寝室,把当天在课堂上学到的知识一点一滴地讲给同桌听,直到她完全理解、吸收为止。
等伤势稍好、水泡开始结痂,杨知瑶才重新回教室继续上课。
以前,王海涛总是要等人主动开口问,才会耐心讲解;而现在,她已经习惯了主动帮同桌补习。于是每天都会在晚自习结束后,留出二十分钟,专门为她讲解当天数学的重点和难点,直到杨知瑶把思路完全理顺、真正弄懂为止。两人才会一起离开教室,返回宿舍。
所有的都在慢慢变好的时候,杨知瑶却有了新的烦恼。
养伤这几天,实在不方便,洗不了头,也洗不了澡。
头发还好,林薇帮她洗过一次。本来还说要帮她擦身,被自己拒绝了。
从小到大,除了小时候母亲看过她的身体,懂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了。日常女生们洗澡,都是在学校集体澡堂,没有小隔间,大家晃着半熟蜜桃一样刚发育起来的身体,互相打趣玩笑。杨知瑶从不参与,每次都是等别人都洗完后,澡堂快关门时才去洗。
她不好意思让好朋友目睹自己的赤裸。
熬了两天,身上实在痒得难受,悄悄抬起袖子闻了闻,自己都嫌弃,她小声嘟囔:“哎呀,好想洗澡……还要几天才可以洗嘛。”
王海涛帮她讲完今天的学习内容,正坐在旁边看书,闻言抬了抬眼,语气平淡:“再忍忍,等你胸口的痂掉完,就能洗了。”
杨知瑶向来爱干净,哪里熬得住,愁道:“那起码还得五六天,这么久,我可忍不了,再拖下去都要馊了。”
王海涛笑了下:“现在是冬天,又不热,没那么夸张。”
可她还是坐立难安,一会儿闻闻袖口,一会儿闻闻领口,整个人别扭得不行。
看她实在煎熬,王海涛沉默片刻,轻声说:“要不……我帮你擦一擦?”
杨知瑶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不要、不要!”
“怕什么?”王海涛语气很自然,“都是女生,你还难为情啊?”
说完,不等她推脱,便已经起身,拿过她的盆,兑好温热的水,取过毛巾。
“把衣服脱了,我先帮你擦背。”
杨知瑶的脸“唰”地一下烧起来,站在原地扭捏不已,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这可是她悄悄放在心上的人。
现在居然说要帮自己擦身!
“你不是嫌脏吗?”看她僵着不动,王海涛又补了一句,“擦干净就舒服了。实在不好意思……等下擦前面,我把眼睛闭上就是。”
杨知瑶要疯。
可身上又适时传来一阵痒意。实在被身上的黏腻逼得没辙,只能咬着唇,慢慢转过身,背对着对方,脱去外套,又把穿在最里面的衬衫扣子解开。
身后的人贴过来,帮她轻轻褪去最后一层遮掩。
跟着水声哗啦,拎干了盆里的湿毛巾。过了一瞬,一抹温热贴上了后背,杨知瑶浑身轻轻一颤,另一种痒意迅速升起。
王海涛从她脖颈往下擦,动作很轻,每一下擦拭,不光带来温度,还带来灼热,从皮肤一路烧进了心底。
杨知瑶僵着,不敢动、不敢回头,连呼吸都屏了几秒,直到憋了气,才缓缓吐出。
好不容易等背擦完,身后人轻声说:“转过来吧,我帮你擦前面。”
这句话让她瞬间头皮发麻,光是想象一下脸就烫得快要冒烟。慌忙用没受伤的左手牢牢按住胸口的纱布,遮住那片还没消退的浅紫伤痕,慢吞吞地转过身,头垂得低低的,紧紧闭上眼,仿佛这样就可以遁形。
王海涛的目光刻意避开敏感之处,只在她未遮全的伤处快速一瞟,手上的动作下意识放得更柔、更小心。她避开伤口,一点点擦过手臂、肩颈,又去擦她的小腹。
杨知瑶整个人都僵成了一块石头。
羞耻、窘迫、心慌,还有强烈的悸动搅在一起,耳根、脖子、脸颊全红透了。只觉得每一秒都漫长又难熬,却又奇异地舍不得结束这一刻。
这天晚上,她又做了个令自己心速加速的梦,梦里的心上人不是用毛巾为自己擦身,而是用她滚烫的薄唇,一寸寸拂过少女如花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