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年的喉咙动了一下。“我只是——”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不想让你觉得我不在乎。”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都愣住了。
朝闻也愣住了。
走廊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朝闻笑了。
不是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是真的笑了——嘴角弯起来,眼睛眯起来,整个人从那种冷冷的、生人勿近的气场里,一下子变得柔和了。
像冬天的阳光穿过云层,照在结了冰的湖面上。
“我知道了。”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谢谢姐姐。”
瑾年看着她笑,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不想让你觉得我不在乎”?
在乎什么?在乎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翻包找钥匙。手指在包里翻来翻去,其实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朝闻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这个女人真好看。
好看不是那种“哇好漂亮”的好看。是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好看——像一幅画,你可以看很久很久,每一次看都能发现新的东西。
她的头发、她的眼睛、她的锁骨、她手腕上的那颗痣——
“那姐姐是不是喜欢我"女人对上她狡黠的笑脸的双眼。
"不是…"
"那姐姐就是喜欢我咯,我当真了 ̄ ̄)σ"嗓音清爽干净。
…
朝闻移开目光。
不能再看了。…可爱的姐姐…
再看就要出事了。
“钥匙,”朝闻说,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懒的调子,“在你手里。”
瑾年低头一看——钥匙确实在她手里。她一直攥着,攥到手心都出了汗。
“……哦。”她把钥匙攥紧,转身去开门。
手在发抖。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门才打开。
“请进。”瑾年推开门,侧身让朝闻进去。
朝闻走过她身边的时候,那股冷香又飘过来了。薄荷的、凉凉的、带着一点烟草的味道。
瑾年的心跳又快了几拍。
她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深呼吸。
瑾年,你正常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