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本子,叫什么?”
她想了想。
“你的地。”她说。“就叫你的地。”
“……好土的名字。”
“土才能长东西。”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很小的笑。但谢叙看到了。她的耳朵又红了。
“你笑什么?”
“笑你。”
“我有什么好笑的?”
“你耳朵红了。”
“没有。”
“红了。”
“你看错了。”
“我没有看错。你每次说那种话的时候耳朵都会红。”
“哪种话?”
“那种——土的话。”
她瞪了我一眼。没有杀伤力。因为她的耳朵是红的。
那天下午,我在本子上又写了几行字。写得很慢,字还是很丑,但比早上好了一点。
“她说她是仙人掌。有刺,不对我长。她说仙人掌也会开花,不常开,开一次就很珍贵。”
“我说那开给我看。她的耳朵红了。”
写完之后,我把本子放在枕头底下。谢叙坐在窗台上,腿蜷起来,双手抱着膝盖,看着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快掉光了,剩下几片挂在枝头,在风里抖。
“谢叙。”
“嗯。”
“你在看什么?”
“看树。”
“树有什么好看的。”
“叶子要掉了。”
“那就等它掉了再说。”
她转过头看我,嘴角弯了一下。那是我的话。我刚才在学她。
“你学我。”她说。
“没有。”
“你有。”
“没有。”
“你嘴角弯了。”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