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了。
我猛地拿起来。
不是她。
是一个群消息。
我把手机扣在枕头上,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不要想她。
不要想她。
不要想——
手机震动了。
我拿起来。
是她。
“我在酒吧。”
我愣了一下。
“哪间酒吧?”我回了。
没有回复。
我打过去,没人接。
我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我坐起来,心跳得很快,一种说不清楚的不安从胸口蔓延到四肢。我想起她第一次来酒吧的样子——喝醉、发抖、一个人站在路灯下面像一座正在崩塌的建筑。
我穿上外套,拿了钥匙,冲出门。
香港的深夜,出租车很少。我在街上跑了两个路口才拦到一辆。
“去湾仔,”我说,“谢斐道那间酒吧。”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我疯了——一个穿睡衣外套的女孩,凌晨十二点半,打车去酒吧。
他踩了油门。
十二分钟的路程,我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我一直在打她的电话,没人接。
我发消息:“Max,你在哪里?”
“我马上到。”
“你接电话。”
“求你了。”
没有回复。
车停下来的那一刻,我扔下钱就冲了出去。
酒吧的门半开着,里面的灯比平时暗,阿Ken不在,可能已经走了。吧台边只有一个人。
是她。
Max坐在那个角落的位置,面前放着三个空杯子和一个半满的杯子。她趴在吧台上,头发散在桌上,像一匹被剪断了的黑色绸缎。
我走过去。
“Max。”
她没有动。
“Max。”我推了推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