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要上学。”
“那我等你。”
“等多久?”
“等多久都行。”
我抬起头看她。
她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哄我,不是在说一句好听的话。她是真的会等。
窗外的天开始亮了。
不是那种突然亮起来的,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像有人在天上拧一个调光器,从黑到深蓝到浅蓝到灰白到金色。
香港的清晨总是来得很快。
但今天的清晨好像特别慢。
也许是因为我们在一起。
也许是因为时间终于舍得慢下来了。
“Max。”
“嗯。”
“天亮了。”
“嗯。”
“我们要不要睡觉?”
“不要。”
“那要做什么?”
她看着我,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糖,也有疤。
糖是甜的,疤是疼的。
但它们长在一起,分不开了。
“我们要不要继续在一起?”她问。
“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对,”她说,“但我们还可以继续在一起。明天,后天,大后天,每一天。”
我笑了。
酒窝陷下去,很深,像一个甜蜜的疤痕。
“好,”我说,“每一天。”
窗外的天完全亮了。
维港的海水是灰色的,但天星小轮是绿色的。
香港很奇怪。
但很迷人。
她也很奇怪。
但更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