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眠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暖宝宝,撕开,塞进林鹿溪的手里。暖宝宝很快开始发热,暖暖的,从掌心传到全身。
“还冷吗?”沈星眠问。
林鹿溪握着暖宝宝,心里也暖暖的:“不冷了。”
天台上,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沈星眠先上去,踩出一串脚印,然后回头伸手拉林鹿溪。林鹿溪握着她的手,一步跨上去,在雪地上留下自己的脚印。两串脚印并排,延伸到天台中间。
天台中间放着一张小桌子和两把椅子——不知道沈星眠什么时候搬上来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旁边还有一个小保温袋。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林鹿溪问。
“今天中午。”沈星眠说,“让江屿帮忙搬的。”
“他愿意?”
“他不愿意。但我说‘你不搬我就告诉宋轻轻你小学三年级还尿床’。”
林鹿溪笑了:“你真的说了?”
“假的。他没尿床。”沈星眠拉开椅子,示意林鹿溪坐下,“但我有其他把柄。”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雪花从天空飘下来,落在她们的头发上、肩膀上、桌子上。沈星眠打开白色的盒子——里面是一块草莓蛋糕,不是甜品店买的那种,是手工做的。草莓切得不太均匀,奶油抹得不太平整,蛋糕胚有点歪。
林鹿溪看着那块蛋糕,愣了一下:“你做的?”
“嗯。”沈星眠的耳朵红了一点,“做了四次。前三次都失败了。这是唯一一个能看的。”
林鹿溪看着那块歪歪扭扭的草莓蛋糕,眼眶突然红了。她想起沈星眠说过“我不会做草莓三明治,试过,煎蛋永远是黑的”。她以为那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她真的在学。
“你什么时候学的?”
“上周。”沈星眠说,“每天晚上放学后,在家里做。浪费了很多草莓。”
林鹿溪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伸出手,切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蛋糕胚有点干,奶油有点太甜,草莓切得大小不一。但很好吃。比甜品店的好吃一百倍。
“好吃吗?”沈星眠问,声音有点紧张。
“好吃。”林鹿溪说,眼泪和蛋糕一起咽下去,“非常好吃。”
沈星眠松了一口气,笑了。她也切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口,皱了皱眉:“太甜了。”
“不甜。”林鹿溪说,“刚刚好。”
“姐姐哭了。”
“没有。”
“姐姐眼眶红了。”
“那是雪飘到眼睛里了。”
沈星眠看着她,没有戳穿。她打开保温袋,从里面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倒出两杯热可可。可可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升腾,和雪花混在一起。
“姐姐,给你。”
林鹿溪接过杯子,双手捧着,热可可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手心。她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暖融融的。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喝着热可可,吃着草莓蛋糕,看着雪从天空飘下来。天台上很安静,只有雪落在地上的簌簌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沈星眠。”林鹿溪忽然叫她。
“嗯。”
“你今天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沈星眠放下杯子,看着林鹿溪的眼睛。雪落在她的睫毛上,化了,变成细细的水珠。
“因为姐姐说喜欢雪。”她说,“因为我想和姐姐一起看初雪。因为——”
她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