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有一句话,藏在心里很久了。”
林鹿溪的心跳加速了。雪还在下,风很轻,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沈星眠的声音。
“什么话?”林鹿溪问,声音有点抖。
沈星眠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林鹿溪面前。她蹲下来,平视着林鹿溪的眼睛。雪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她像一座雪雕。
“姐姐,我不是一个会说话的人。”她的声音有些哑,“从小到大,没有人教我怎么表达感情。我爸妈不会,老师不会,同学不会。我只会做题,只会考第一,只会用成绩让别人认可我。”
林鹿溪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遇到姐姐之后,我发现有些事情,不是做题能解决的。”沈星眠的声音越来越轻,“我想对姐姐好,但不知道怎么做。所以我装学渣,装笨,装什么都不会。因为那样,姐姐就会对我好。”
她的眼眶红了。
“后来我发现,我错了。姐姐对我好,不是因为我笨,是因为姐姐本来就很好。”
林鹿溪的眼泪掉了下来。
“姐姐,我想跟你说——”
沈星眠的声音哽了一下,她低下头,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看着林鹿溪的眼睛。
“林鹿溪,我想跟你在一起。不是一个月,不是一年,是一直。不是因为你对我好,是因为我想对你好。不是因为你需要我,是因为我需要你。”
眼泪从她的眼角滑下来,和雪混在一起。
“这句话,我藏了一年多。从高一开学典礼那天,你站在台上说‘希望我们都能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开始,我就想说了。”
林鹿溪哭得说不出话。
“姐姐,你愿意吗?”沈星眠的声音在发抖,“愿意让我一直陪着你吗?”
雪越下越大,落在两个人身上,落了薄薄一层。林鹿溪看着沈星眠的脸——红着眼眶,流着泪,鼻尖冻得发红,但眼睛很亮很亮。那双眼睛里,有她,有雪,有未来。
她伸出手,捧住沈星眠的脸,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沈星眠。”
“嗯。”
“你这个人真的很笨。”
沈星眠愣了一下。
“这句话,你早就该说了。”林鹿溪哭着笑了,“从你第一次叫我‘姐姐’的那天,就该说了。”
沈星眠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愿意。”林鹿溪说,“不是一个月,不是一年,是一直。”
她俯下身,在沈星眠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雪花落在两个人之间,化了。
沈星眠伸手抱住了她,抱得很紧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林鹿溪也抱住了她,脸埋在她的颈窝里,眼泪打湿了她的衣领。
天台上,雪地里,两个人抱在一起,周围是白色的雪和灰色的天空。整个世界安静极了,只有雪落下的声音和两个人交叠的心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星眠先松开了手。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小小的草莓发绳,浅粉色的,上面缀着一颗小小的草莓挂坠。
“姐姐,送你的。”
林鹿溪接过来,看着那个草莓发绳,做工不算精致,草莓挂坠有点歪,一看就是手工做的。
“你做的?”
“嗯。”沈星眠的耳朵又红了,“做蛋糕剩下的材料做的。做得不好看,姐姐将就用。”
林鹿溪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草莓发绳,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把发绳戴在手腕上,和之前沈星眠送的那根并排。两根草莓发绳,一左一右,像两个小小的约定。
“好看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