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眠看着那两根发绳,嘴角弯了起来:“好看。姐姐戴什么都好看。”
林鹿溪笑了,伸出手,握住了沈星眠的手。沈星眠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两个人的手都是凉的,但握在一起之后,慢慢变暖了。
“沈星眠。”
“嗯。”
“以后每年下雪,都来这里。”
“好。”
“每年都带草莓蛋糕。”
“好。”
“每年都跟我说那句话。”
沈星眠看着她,笑了:“好。”
两个人站起来,收拾好东西,走下天台。雪还在下,她们身后的脚印被新雪慢慢覆盖,但有些东西,不会被覆盖。
有些话,说出口了,就是一辈子。
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林鹿溪忽然停下来。
“沈星眠。”
“嗯。”
“你刚才说,从高一开学典礼就记住我了。”
“嗯。”
“那我告诉你一件事。”
沈星眠看着她。
“开学典礼那天,你坐在台下,我站在台上。”林鹿溪说,“我发言的时候,看到台下第一排有一个女生,穿着白色衬衫,头发很长,在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沈星眠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当时想,这个女生好好看。”林鹿溪笑了,“但我以为是灯光的原因,就没在意。”
沈星眠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原来姐姐也……”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嗯。”林鹿溪说,“我也记住你了。从那天开始。”
两个人站在教学楼门口,雪在身后飘,风吹过来,把她们的头发吹在一起。
沈星眠上前一步,在林鹿溪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很轻,很短,但比初雪更温柔。
“姐姐,我们是不是很傻?”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很傻。”林鹿溪笑了,“傻到互相记住了一年多,谁都没有说。”
“但现在说了。”
“嗯,现在说了。”
两个人牵着手,走出校门,走进雪里。
身后,脚印两串,并排,延伸到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