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都是你的……"
声音含混到几乎听不清,尾巴拖进了睡眠的入口。
苏瑾言没有再说话。
她环着林昭昭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不是拥抱的力度。是扣着的。十指扣在林昭昭的指缝里,指节微微用力,像在确认还在。没有走。跑不掉。
房间很暗。小灯不知什么时候被关掉了。窗帘缝里透进来的路灯光很微弱,只在天花板上投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在那条白线的光里
苏瑾言的眼睛是睁着的。
她没有睡。
她看着怀里林昭昭的后脑勺。半干的头发蹭在她的下巴。呼吸平稳了。肩膀的线条松弛了。完全放松的、毫无防备的睡姿像一只终于在某个人怀里找到安全感的小动物,把最脆弱的后背和脖颈全部交了出去。
苏瑾言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黑暗里亮着。
不是反光。
是从内部亮出来的。
那种亮如果此刻有人站在房间角落看到会让人脊椎发凉。
因为那不是温柔。
不是爱意。
不是满足。
是某种更原始的、更深处的、没有任何修饰的东西
终于得到了。
终于。
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拿走了。
她微微低下头,嘴唇无声地贴在林昭昭的后颈。
没有吻。
只是贴着。
像在封印一件不允许任何人触碰的东西。
嘴唇底下是颈椎的凸起。皮肤底下是脉搏。一下。一下。平稳的。属于深度睡眠的频率。
苏瑾言贴着那个脉搏。
闭上了眼睛。
但没有睡。
一整夜。
雨声裹住了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