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躺在旁边。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掌心贴着。不是色情的触碰了。是安抚式的拇指轻轻来回抚摸。
林昭昭睁开眼。
天花板模糊的。眨了两下才聚焦。
偏过头。
苏瑾言撑着头看她。
那个眼神跟之前的虔诚不一样了。
是满足。
一种深层的、从内部透出来的满足。像终于得到了等待许久的东西不是片刻的占有,是确认了"这个人真的在我手里了"之后的、长长的、缓慢的安心。
她的头发散了。黑色的长发铺在浅色的枕面上,像墨汁洇进宣纸。锁骨的弧度从被子边缘露出来。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安静地,温柔地,看着林昭昭。
好看到不像真人。
林昭昭看着那张脸。
在所有余韵还没完全退去的恍惚里,那张脸好看到让她觉得这一切不可能是真的她一定是在做梦。不然为什么全校最好看的人会躺在她旁边,用这种眼神看她,好像她是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东西。
"你……"她开口,声音还是哑的,"你怎么什么时候都这么好看……不讲道理。"
苏瑾言的嘴角弯了。
那个笑容在暗淡的光线里柔软极了。冰面碎开。月亮融化了。全校没有人见过苏瑾言这样笑眼尾弯起来的弧度,鼻翼两侧细微的纹路,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这些全部只属于林昭昭一个人。
"你才好看。"苏瑾言用拇指蹭了一下她鼻尖上的薄汗。"刚才的你。"
"你闭嘴。"
"不闭。"
"再说我走了。"
"你走不了。"
苏瑾言的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个事实。
林昭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耳尖烫到能烙饼。
苏瑾言从背后贴过来了。
手臂从腰侧环过来,收紧。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两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苏瑾言的膝盖卡在她的膝弯里,小腹贴着她的后腰,手指在她的手指之间穿过来,扣紧。
像两块本来就该拼在一起的拼图。
苏瑾言的体温还是偏凉的。但此刻贴在身上反而舒服像盛夏午后翻到枕头凉的那一面。热意被一点一点吸走,只剩下刚好的温度。
窗外的雨还在下。
雨声变成了一种白噪音,均匀地、绵密地铺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打在檐上是一层声音,打在玻璃上又是一层,打在花坛的泥土里又是一层三层叠在一起,把这个房间包裹成了一个完全隔绝于外界的茧。
困意开始上来了。
那种剧烈的感官体验之后身体自动切换到休息模式的困。很重。眼皮像灌了铅。意识正在一块一块地关闭先是听觉变模糊,雨声从清晰变成嗡嗡的底噪;然后是触觉的边缘开始钝化,苏瑾言的手臂从"环着她"变成"一种温暖的重量"。
林昭昭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
黑暗里苏瑾言的声音贴着她的后颈传来呼吸拂过皮肤,每一个字都像被气流推进耳朵里的。
"昭昭。"
"嗯……"
"你以后每一天都只能是我的。"
迷糊了。
她以为那是情话。
恋人之间都会说的那种。"你是我的""我是你的""永远在一起"每对情侣都说过,没有人真的把它当成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