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巷子窄得多,两边是都高墙围着,寂静又阴森。
第三条巷子最窄,两边的墙长满青苔,水气很重。七绕八绕,她终于在隐蔽的拐角找到了那扇门——门板上的漆都剥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边缘长着几簇青苔。
她对着小门轻敲了三下,将瓷瓶放在托盘上,随后开口。
“验丹。”
托盘被一只苍老的手迅速拿进去,一张纸条在空中荡啊荡的,最终飘落在沈砚安脚边。
三日后辰时。
她没再停留,很快回到宗门。
路过藏书阁的时候,她脚步顿了一下,拐了进去。
在角落里落灰的书架上她翻到一本古籍,可能是保管不当存放太久书页风化严重,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后面的字,书页就像灰一样散开了。
她急忙停手,但是也只来得及留下几句残录:
“……枫林千年不凋……”
“……与外界罕有往来……”
“……十七年,冬……”
十七年。
当年的事,确实另有隐情。
夜里,依旧是短剑震颤,窥视她的那个人果然还是来了。
那视线迅速将屋子扫了一遍,最后爬上沈砚安的后背。她没有睁眼,呼吸维持着修炼的节奏——一下,一下,均匀绵长。
视线停在她身上。她能感觉到那人正在仔细打量着她,从后颈到腰背,一点一点,慢的让人发慌。甚至打算探寻她的识海,似乎被什么挡了一下,这才不情愿的退回去。
这次,除了视线,风还带了别的东西。
一道极轻的灵力掠过窗纸。她听见沉闷的“咚”的一声,像有什么被钉在了窗户上。
她没有动。
又过了很久,那道视线才慢慢消失。
确定人已经离去,沈砚安才睁开眼。她盘腿坐了一会,才慢慢走到窗边。
窗棂上钉着一张纸条,被灵力贯穿,纹丝不动。月光下,纸条泛着白,边角微微卷起。
姚(划掉)药有问题。
姚字被墨迹划掉了,但还能认出来。墨迹很浓似乎是为了泄愤,接连叠了好几道。
她盯着那张字条思索着。
这样明显的修改──是想说药有问题?温姚有问题?
还是……
都有问题。
是敌是友暂且不知,这样赤裸裸的挑拨,拿她当傻子哄呢。
这人到底想要什么?
恐怕不仅仅是挑拨。
纸条在她手里静静地躺着。没过多久,忽然自燃起来,火苗蹿起,瞬间烧成灰烬,风一吹,连灰都没留下。
她看着那些灰烬从指缝间飘落,什么都没说。
次日,温姚依旧等在她院落,风雨无阻,留下瓷瓶就走。
连着几日都如此。
许是她的行为实在是独树一帜。
次数多了,连沈砚安都忍不住开始期待,这位大师姐下次来会以什么样的姿态,还是站桩完就跑吗。
第三日,沈砚安按时赴约,托盘上只写着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