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溪比高中的时候瘦了些,脸上的下颚线更凌厉了,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五官彻底长开,有种介于英气与明艳之间的好看。
现在穿着古装男人的便服,站在那里,确实帅得惊人。
温御梨收回视线,语气平静:“我拒绝。”
殊溪似乎没想到会被拒绝得这么干脆:“为什么?”
温御梨想了想,找了个听起来最合理的理由:“我恐同。”
殊溪愣了一瞬:“什么意思?”
温御梨面无表情:“你现在讲话跟同性恋一样。”
殊溪:“……”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为自己辩解几句,还没来得及开口,导演就在那边喊布景好了,让她们过去拍戏。
殊溪只好作罢,把那句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一切准备就绪,导演对着麦喊:“a!”
殊溪大步走进院子,声音好听得过分:“夫人竟不信为夫,为夫好伤心。”
温御梨撇过头不看她:“你跟你的柳姨娘好去吧,还来我这里做什么?”
殊溪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柳姨娘一眼,上前轻轻揽住温御梨的肩,声音放柔了几分:“夫人不生气了好不好?”
“不好。”温御梨语气冷酷,“虽然这是圣上赐婚,我们两个都没有办法。既然你已经心有所属,我也不会强迫你。你宠你的柳姨娘,我养我的面首。”
殊溪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夫人,为夫的心,天地可鉴。”
温御梨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弄得微微一僵,掌心下是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还有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的,不知道是殊溪在演,还是真的有这么快。
她很快反应过来,冷哼一声抽回手:“你的天地,未免太窄了些。”
殊溪也不恼,顺着话往下哄:“好了,不生气了行吗?我带你去靶场看看兄弟们。”
她让柳姨娘先下去,又说了几句甜言蜜语。
女孩子容易心软,半推半就地应了。
下一场戏是君南卿为了哄白今,带她去自己的军营,给兄弟们介绍这位新过门的将军夫人。
白今外貌出众,被几个士兵吹了流氓哨。君南卿正要发怒,白今却自己要和这些人比箭术。
一群大男人不信一个丞相府出来的千金小姐能有什么本事,纷纷自告奋勇。结果白今赢了。
君南卿的手下低头道歉,而君南卿本人也从这个瞬间开始注意到,自己的妻子似乎并不只是一只小白兔。
武术老师在教温御梨射箭的姿势。搭弓、拉弦、瞄准,每一个动作都要练到像模像样。
这些东西殊溪从小被父母抓着练,家里甚至有一个专门的射箭场,熟得不能再熟。
她在旁边看着,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颜思文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旁边,声音里带着讨好的笑意:“殊老师,中午是您在帮阿梨过戏吧?听说您在美国选修了编剧,可以也教教我吗?”
殊溪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淡淡的,没什么情绪:“我看起来很闲?”
颜思文被这个眼神钉在原地。
殊溪刚到剧组第一天,笑眯眯地让助理给全剧组的人点了热奶茶,说天气冷大家别感冒。
戏里戏外都照顾着,虽然被传是带资进组,但从不让人觉得不舒服,反而有种如沐春风的温和。
颜思文以为殊溪就是这样温润有礼,好说话的性格。
现在才发现,那只是人家愿意的时候。
不愿意的时候,一个眼神就能把人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颜思文虽然不温不火,但比温御梨圆滑得多,最会看脸色。她立刻找了个由头,笑着走了。
武术老师指导结束,温御梨自己练了一会儿。几次尝试之后,搭弓的手终于不抖了,箭尖能稳稳地指向靶心。
正式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