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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并（第3页）

但沈知乐看见，她的嘴角，有一丝很淡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像是在笑。

那天下午放学吃饭，沈知乐磨磨蹭蹭地收拾。乔黎已经收拾好了，站在旁边等她。

“那个……今天谢谢啊。”沈知乐小声说。

“不用谢。”乔黎说，背好书包，“走吧。”

两人并肩下楼。夕阳从楼梯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台阶上切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乔黎！”沈知乐忽然说，“我们现在……算朋友了吧？”

乔黎的脚步顿了一下。她转过头，看向沈知乐。深褐色的眼睛在夕阳里，像两枚温润的琥珀。

“算。”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沈知乐笑了，眼睛弯起来。

“那朋友之间，是不是可以聊点……课堂以外的内容？”她得寸进尺。

乔黎的嘴角又扬起了那丝很淡的弧度。

“比如？”

“比如……你觉得，欺负你的那些人，后来怎么样了？”

问题问得突然，直接。

乔黎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

夕阳的光从她脸上移开，她半张脸隐在楼梯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远处教室关门的声音，和楼下传来的、值日生扫地的沙沙声。

沈知乐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她是不是……问错话了？

“对不起，”她立刻说，“我不该问这个，我……”

“他们转学了。”乔黎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上个学期末，一起转走的。听说是家里找了关系，去了其他市里的私立学校。”

沈知乐愣住。“哦……”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乔黎转过头，看向她，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她说“结束了”时，语气很重，像是在强调，又像是在警告。然后，她转身，继续往楼下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一点。

沈知乐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夕阳最后的光从窗户涌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也照亮她心里某个刚刚冒头、却又迅速被阴影覆盖的疑问。

真的……结束了吗？如果结束了，为什么你提到他时，眼神会那么冷？

如果结束了，为什么你手腕上，还留着那个淡淡的、需要仔细看才能发现的……齿痕？

沈知乐深吸一口气，追了下去。

楼梯很长，光影交错。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一声，一声，像是某种不祥的预感。

而那场看似结束了的“欺凌”的真相——才刚刚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