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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第2页）

“一直被欺负？”

“嗯。”

“为什么不去报警？”

乔黎沉默了两秒：“报警没用。”

“所以你就忍着，等他们自己腻？”林风语转过身，看着她，浅褐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那今天呢？如果沈知乐没跟去，你打算怎么办？给他们打，还是答应帮他们作弊？”

“姐姐！”沈知乐忍不住开口。

林风语没理她，只是看着乔黎。

乔黎也看着她，深褐色的眼睛像两潭静水，不起波澜。

“我会拒绝。”她说，“然后挨打。挨打比较便宜，作弊的代价我付不起。”

她说这话时语气太平静，平静得让沈知乐心口发闷。

林风语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点了点头。

“明白了。”她说，然后转向警察，“叔叔，那几个人，能查到具体信息吗？”

警察翻了翻记录：“有个染黄毛的，叫王浩，是三中高二的，有前科。另外几个应该也是他那个小团伙的。我们已经通知三中德育处，也会联系他们家长。”

“谢谢。”林风语说，然后拿出手机，走到角落里，低声打了个电话。

沈知乐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听见几个零碎的词：“王浩……三中……我爸……”语气冷静，条理清晰。

几分钟后，她挂断电话，走回来。

“解决了。”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明天有雨”，“王浩成年了，之前就有打架斗殴的案底，这次涉嫌敲诈勒索和寻衅滋事，够拘留了。剩下几个未成年的，学校会处理，少管所走一趟是免不了的。”

乔黎愣了一下，看向林风语。“你……”她开口，又停住。

“我爸是警察，我妈是检察官。”林风语看着她，语气依然平静，“这种事，一个电话就够了。”

她说“这种事”时，没有任何炫耀的意思，就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乔黎的手指，很轻地蜷缩了一下。

沈知乐看着林风语，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想起小时候，林风语也是这样，总能在她受欺负时，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把问题解决掉。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切断所有麻烦。但这次，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_?

“姐姐，”她小声说，“你……你怎么突然转学回来了？你不是在省会上学吗？”

林风语转过头，看着她。浅褐色的眼睛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清澈，也格外深。

“想回来了。”她简单地说，然后伸手，揉了揉沈知乐的短发——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千百遍，“不行吗？”

“……行。”沈知乐低下头，讨好似的拱了拱林风语的手。

“哼……”？姐姐刚刚笑了？

林秀云去办手续，警察也去忙了。值班室里只剩下她们三个。

林风语走到乔黎面前。“乔黎同学，”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们三个能听见，“我们单独聊两句？”乔黎抬起头，看着她，没说话。沈知乐有点不解：“姐姐？”

“知乐，”林风语打断她，声音温和，但不容拒绝，“你去门口等我，我跟乔黎说几句话，很快。”

沈知乐看看她，又看看乔黎。乔黎对她点了点头，眼神平静。

她只好站起来，慢慢走出值班室，在走廊的窗边停下。玻璃上映出她的脸，眼神茫然。

她听见身后，值班室的门轻轻关上了。

值班室里很安静。林风语靠着墙，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看着乔黎。她的目光不再像刚才那样审视，而是一种更深的、带着某种了然意味的平静。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开口，声音很轻，“沈知乐家境不错，人单纯，有正义感，容易心软。靠近她，对她好一点，她就会把你当成朋友，然后在你需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冲出来保护你——就像今天这样。”

乔黎没说话，只是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