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评价你的做法。”林风语继续说,语气平稳,“生存不易,各凭本事。你用你的方式保护自己,没什么不对。”
她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离乔黎更近。
“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她的声音压得更低,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冰珠落地,“沈知乐是个很……特殊的人。她看不得别人受苦,看不得不公平的事。有时候,她会因为一些你理解不了的理由,做出一些看起来很冲动、很危险的事。”
“所以,乔黎,”林风语的声音很冷,很静,“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如果你是真心想跟她做朋友,那就收起你那些算计和利用的心思,干干净净地对她。她给你的,你就接着;她需要你的时候,你也得在。做朋友,得有做朋友的样子。”“第二,如果你不是真心的,只是觉得她‘好用’,那就在事情彻底解决之后,离她远点。别再利用她的善良,别再利用她的愧疚,更别把她拖进你的麻烦里。她……很珍贵,珍贵到不该被任何不干净的东西污染。”
她说完,停下,等着。乔黎沉默了很久。值班室的日光灯在她脸上投下睫毛的阴影,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张白纸。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我没有真心。”她说,“对任何人,都没有。”
“但我会选第一条。”乔黎继续说,深褐色的眼睛直视着她,“我会收起算计,干干净净地对她。她给我什么,我就接着。她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在。”
林风语看了她很久,然后,很轻地笑了一声。笑声很淡,带着点嘲讽,也带着点……别的什么。
“行。”她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她转身,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又停住。
“还有,”她没回头,声音很低,“别让她知道我们今天这场对话。永
远别。”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乔黎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值班室的日光灯嗡嗡作响,墙上钟表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她的指尖轻轻搭在
手腕的齿痕处——母亲活着时告诉自己,不要哭,哭没用,所以她没哭过,痛到极致时也只是咬住手腕想要缓解痛苦——那个人呢?她也会痛吗?
乔黎贴着冰冷的墙壁慢慢蹲下,将身体蜷着,把头埋进臂弯。她好想哭,可她没资格哭,是啊,她利用了那个家伙,可她真的,真的没办法了,她想活下去想考上大学,想看看父母口中的“黎明”
“呐”
“?”
一颗糖出现在乔黎视线中,那个家伙还是那么傻呵呵地对自己笑,乔黎其实怀疑过:这么缺心眼的人怎么考上的?林风语站在不远处的转角口,静静地看着。
“还愣着干嘛[?ヘ??]走啦!”
乔黎抬头,警局的LED投下的光芒落在沈知乐的身上,乔黎伸出手,抓住了“光”。
几分钟前,林风语盯着某个心虚的狗狗祟祟的人。
“说吧,为什么又明知故为?我不信你没看出来她的意图”
“姐姐,我哪有你分析能力那么强嘛,嘿嘿,别生气,息怒息怒”沈知乐小心翼翼地看着气压贼低的自家姐姐。
“呃……也不是没看出来吧,察觉到了有点不对劲,但没关系嘛”
“……唉,你这家伙”ε=(?ο`*))),“对了,我现在是5班的,人文班,然后和你一个宿舍”
“啊?怎么安排到和我一个宿舍的?”
“那你别管”
“哦……行呗,姐姐你厉害,你了不起——!我错了我错了,别揍我!”
林风语冷哼一声,懒得理这个人,踌躇了一下说道“去看看她吧,你的同学”
“看来姐姐也不是那么冷漠无情啊”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