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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温（第2页）

陈睐盯着桌面的木纹发呆，指尖还留着刚刚牵手时的软热，趁常语低头玩手机的间隙，偷偷抬眼去看她，才发现常语也正抬着眼睛看他，四目对上的瞬间，两个人又慌忙错开视线，耳朵尖齐齐红了一片。

没过两分钟叫号器喊出他们的取餐码，陈睐刚要起身，常语已经先站了起来，晃了晃手机说“我去拿，你坐着休息就行”，转身的时候发梢扫过她的胳膊，又惹得他心跳漏了半拍。

常语端着两杯冰饮走回来，把生椰三重奏拿铁推到陈睐面前——她还记得上次一起拼单时他说过喜欢这个口味，陈睐捏着杯壁的凉意，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低头抿了一口，甜丝丝的奶味混着咖啡的香漫开，比任何一次喝的都要对味。

两个人凑在一起对着手机翻作业题，头挨得近，发梢蹭着发梢，陈睐能闻到常语发梢淡淡的果香洗发水味道，绕着鼻尖转，半天都没看进去题目里的数字，直到常语偏过头问他“你是不是昨天也算到这里卡壳了？”，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下颌，他才慌慌张张点头，嗓子发紧说“对、就是这里，我算出来的数总不对”。

冰饮慢慢化出水珠，顺着杯壁滴在桌面，午后的阳光把玻璃擦得亮堂堂的，不远处游乐场的音乐隐约飘过来，两个人头挨头挤着对着一道题算，指尖时不时在草稿纸上碰到一起，又飞快地挪开，嘴上聊着题目，心思都大半飘在挨在一起的温度上，明明是来问老师题的，两个人却都默契地没提什么时候去找郑乔老师，就这么安安静静耗着满室的甜，连草稿纸上写歪的数字，都浸着软乎乎的笑意。

耗到半杯冰饮见了底，常语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眼消息，才猛地拍了下额头，小声说“呀，郑乔老师说他下午有事不在书店，要改到后天了”。

话刚说完，自己先偷偷弯了嘴角，本来悬着的心反倒落了地。

陈睐抬头看她，眼睛亮了亮，顺着话往下说“那……那我们今天先自己算，反正也不急着交作业，要不……我带你去前面新开的狗咖？我上周路过看见里面有好多可爱的小狗狗，我记得你说过你猫毛过敏来着，你不是说之前一直想去吗？”

常语捏着吸管晃了晃杯里剩下的冰块，抬头眨眨眼笑着说“好呀，正好我也没喝完这杯，带过去喝就行”，说着就抓起帆布包起身，陈睐赶紧跟在她身后，出门的时候特意放慢脚步，自然而然伸出手，又稳稳牵住了她的手。

出了瑞幸往狗咖走，不过隔着一个路口，这次两个人都没再刻意拉开距离，手牵着手晃着走，风吹起来的时候，常语的蓝裙摆扫过陈睐的小腿，她偷偷偏头看，女孩的耳朵尖还染着粉，却大大方方迎着他的目光笑了笑，把他的手牵得更紧了点。

猫咖里飘着淡淡的猫薄荷香，进门就有蓬松的布偶猫凑过来蹭常语的脚踝，她蹲下来挠猫下巴的时候，发梢垂下来扫在膝盖上，陈睐坐在旁边看着，手里抱着蹭过来的柯基，眼里全是她弯着眼睛笑的模样，连猫爪子扒他的手腕都没察觉。

阳光一点点往西斜，等到两个人从狗咖出来，天边已经染了浅橘色的霞，陈睐算着时间，送常语往回家的公交站走，走到路口等车的时候，风慢慢凉了下来，常语攥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小声说“今天好开心呀，比出来问老师题开心多了”。

陈睐转过头，看着她浸在霞光里的脸，心脏咚咚跳得厉害，鼓起勇气往前凑了半步，微微弯腰，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像碰了一片柔软的云，还有栀子花香的甜。

车远远开过来的时候，常语踮了踮脚，飞快在她脸颊啄了一下，红着脸跳上公交车，趴在车窗边冲他挥手，陈睐站在路口，摸着发烫的脸颊，看着公交车慢慢开走，手里还留着她掌心的温度，口袋里揣着刚刚她塞给他的橘子糖，糖纸蹭着口袋沙沙响，甜丝丝的气意早就漫了满胸。

她抬头看着天边慢慢沉下去的晚霞，忍不住弯起嘴角，原来捅破窗户纸的喜欢，比揣在心里偷偷想的时候，还要甜一万倍。

晚风带着傍晚的凉意吹过，陈睐站在路口舍不得走，摸出那颗橘子糖剥开来塞进嘴里，橘子的清甜混着心里的暖意漫开，一直甜到了脚尖。

她掏出手机，对着公交车开走的方向拍了张沾着橘色晚霞的天空，编辑了半天，给常语发了一句“糖很甜，今天也很甜”，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把手机扣住紧张等待，只是攥着手机站在风里，笑着等回复。

没一会儿手机就震了，常语发过来一张靠在公交车座椅上拍的、泛红的耳尖照片，后面跟着一句小小的“我也是”，末尾还缀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表情。

陈睐盯着屏幕看了好久，把这句话存进了收藏夹，才慢悠悠转身往家走，脚步轻得好像踩在云上面，连路边聒噪了一天的蝉鸣，听起来都像是在唱甜甜的歌。

口袋里剩下的糖纸蹭着裤腿沙沙响，陈睐摸了摸还留着轻软触感的脸颊，心里满是期待——反正明天晚自习还要见面，还要一起去见老师，还要再牵一次她软乎乎的手，这份甜，才刚刚开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