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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来信（第2页）

教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林晓棠在后面戳她的背：“杳哥，你体育咋考的？”

时杳侧了下头，声音很轻：“尽力了。”

“满分50你考32你尽力了？”

“嗯。”

林晓棠：“……”

史明远显然也对这个成绩不太满意，但碍于总分确实好看，只说了一句：“体育也要重视，别拖后腿。”

时杳乖乖点头，表情乖巧得挑不出毛病。

但坐在第一排的姚知予恰好回头看了一眼，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极其细微的不以为然。

班长没说什么，转回去了。

不过后来时杳才知道，那次月考她之所以是第二而不是第一，是因为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倒数第二步，她把“+”号抄成了“-”号。

整整六分，就这么没了。

史明远把她叫到办公室的时候，把试卷往桌上一拍：“你看看你看看！加号抄成减号，你眼睛是干什么用的？”

时杳低着头，态度诚恳得不得了：“老师我错了，下次一定注意。”

史明远看着她那副乖巧的样子，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数学李老师在一旁插了一句：“这孩子就是粗心，底子是好的，我单独给她补补就好了。”

时杳立刻转头冲李老师笑了一下，梨涡露出来，乖巧度翻倍。

史明远深吸一口气：“行了，回去吧。下次再犯，我可不跟你客气。”

时杳走出去的时候，在走廊里遇到了江秋汀。

江老师抱着一摞作业本，看到她从办公室出来，脚步顿了一下：“被骂了？”

“嗯。”时杳的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江秋汀注意到她低头的时候，睫毛扇了两下，有点心虚的意思。

“数学粗心了？”

“抄错了一个符号。”

江秋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没有责备，反而带着一种很自然的熟稔：“下次小心点。”

时杳点了下头，走了。

江秋汀站在走廊上看了两秒她的背影，才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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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月考，时杳全校第一。

总分651，把陆星辞甩了整整十一分。

整个年级再次震动。

218班的陆星辞在成绩出来那天，在走廊上和她擦肩而过。时杳正和林晓棠说笑，没注意到他。

陆星辞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

然后面无表情地走了。

但他的同桌后来跟别人说，那天陆星辞回到座位上之后，把时杳的语文试卷从年级群里翻出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尤其是作文，看了三遍。

“他是不是把时杳当对手了？”有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