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把时杳当对手。”那个同学说,“从第一次月考就开始了。”
而220班的沈念在看到语文成绩排名的时候,手指在“时杳”两个字上停了一下。
语文107,比她高2分。
沈念咬了咬嘴唇,把错题本翻出来,在扉页上写了一行字:下次,一定要超过她。
时杳不知道这些。
她正趴在桌上睡觉。
第三节课是语文,江秋汀走进教室的时候,全班都坐得端端正正,只有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上,趴着一个人,头发散在胳膊上,呼吸均匀,睡得很香。
林晓棠在后面急得要死,拿笔戳她的背,戳了好几下,时杳纹丝不动。
江秋汀站在讲台上,看了一眼,没说话,翻开课本开始讲《桃花源记》。
讲了大概十分钟,她在黑板上写了一个“遂”字,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那个趴着的身影上,终于开了口。
“时杳。”
没反应。
“时杳。”声音大了一点。
林晓棠猛地推了她一把,时杳终于醒了,迷迷糊糊抬起头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睫毛扇了好几下才聚焦。
全班都在看她。
她站起来,校服袖子被压出一道褶子,脸上有一小块红印子,是趴着睡压出来的。
江秋汀看着她,语气很平:“我刚才讲到哪里了?”
时杳眨了眨眼:“‘遂与外人间隔’的‘遂’字,意思是‘于是、就’。后面还有一句‘问今是何世’,‘何’是疑问代词,意思是‘什么’。”
全班安静了一瞬。
林晓棠在后面张了张嘴,用气音说了一句:“……牛。”
江秋汀也没想到她能答上来,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坐下吧,下次困了就站起来听。”
时杳乖乖坐下。
但她坐下之后,从桌斗里摸出一块饼干,低着头,趁着江秋汀转身写板书的间隙,飞快地塞进嘴里。
林晓棠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用笔尖戳她的背,小声说:“给我一块。”
时杳头都没回,手从桌斗里摸出一块,往后一递。
两个人一个偷吃一个放风,配合得天衣无缝。
江秋汀转过身来的时候,恰好看到林晓棠嘴里鼓鼓囊囊的,腮帮子动了一下。
“林晓棠,你嘴里是什么?”
林晓棠噎住了。
时杳面不改色地把手里的饼干碎屑拍掉,翻开课本,表情无辜得像个圣人。
江秋汀的目光在她们两个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时杳身上,意味深长地看了两秒。
时杳被看得心虚,垂下眼,睫毛盖住了眼底的心虚。
江秋汀没再追究,继续讲课。
但下课后,时杳被叫到了办公室。
“上课吃东西?”江秋汀靠在办公椅里,手里拿着保温杯,语气不重,但也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时杳站在办公桌前面,低着头,态度端正:“我中午没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