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杳端着两碗免费汤,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手背上,把皮肤照得几乎透明。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想起昨天在办公室里的那一幕。
不疼。
真的不疼。
但她缩手的那一下不是装的。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
时杳皱了皱眉,不想往下想了。
她端起汤喝了一口,寡淡无味,像加了颜色的白开水。
“这里有人吗?”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清清淡淡的,不带什么情绪。
时杳抬头。
一个男生站在对面,身量很高,肩背挺得笔直。长相偏冷,眉骨高,眼窝深,瞳色浅淡,看人的时候像隔了一层薄雾。
陆星辞。
年级第一——不,现在是年级第二了。时杳来了之后,他变成了第二。
时杳点了下头:“没人。”
陆星辞坐下来,把手里的餐盘放到桌上,动作很轻,几乎没发出声响。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油腻腻的食堂餐桌,谁都没说话。
时杳继续喝她那碗寡淡的汤。陆星辞开始吃饭,吃相很斯文,咀嚼的时候不出声,筷子放下来的时候和碗边对齐。
时杳余光瞥了一眼,心想:又是一个有强迫症的。
大概过了两分钟,陆星辞开口了。
“你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用的什么方法?”
时杳抬眼看他。
他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闲聊,是在做学术交流。
“设参法。”
“设了几个参数?”
“两个。”
陆星辞顿了一下,筷子悬在半空中:“两个够吗?”
“够。”时杳说,“设三个会把自己绕进去。”
陆星辞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然后点了下头:“我设了三个,最后一步消参消了半页纸。”
时杳差点笑出来,忍住了。
“你可以试试两个,”她说,“把那个中点条件用向量表达,能省一个参数。”
陆星辞又点了下头,表情依然很淡,但时杳注意到他拿筷子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那是把这句话记下来的意思。
然后他又不说话了。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吃着饭,气氛诡异得像两个陌生人在拼桌。
林晓棠端着两盘小炒回来的时候,看到陆星辞坐在对面,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时杳,又看了看陆星辞,嘴巴张了张,最终选择了一个字都没说,默默把菜放下,坐到时杳旁边。
她坐下之后,在桌下踢了时杳一脚。
时杳面不改色地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林晓棠又踢了她一脚。
时杳还是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