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江老师。”
“嗯,去吧。”
时杳抱着作业本走出办公室,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停下来。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创可贴,翻过来看了看。
背面什么都没有,就是普通的创可贴。
她把创可贴攥在手心里,攥了一会儿,然后塞进了校服口袋。
没有贴,淤青本来也不用创可贴。
回到教室的时候,林晓棠正在和别人聊天,看到她进来,立刻招手:“杳哥快来,苏晚在画新的黑板报,你来看看好不好看。”
时杳把作业本放到讲台上,走到教室后面。
苏晚正站在椅子上,拿着粉笔画边框。她画工确实好,一朵牡丹花在她手下慢慢绽开,花瓣层层叠叠,连颜色深浅都处理得恰到好处。
“好看。”时杳说。
苏晚回过头来,冲她笑了一下,声音细细的:“你觉得颜色会不会太艳了?”
“不会,正好。”
苏晚放心了,继续画。
时杳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右边是不是有点空?”
苏晚歪着头看了看:“好像是。”
“加一丛竹子吧,清淡一点的,和牡丹有个对比。”
苏晚眼睛亮了一下:“好主意。”
时杳从粉笔盒里挑了一支绿色的粉笔,在黑板右边的空白处画了起来。
她画得很快,几笔就勾勒出竹枝的轮廓,然后又换了深绿色,画竹叶。竹叶是撇着画的,一笔下去,又细又长,带着一点弧度,像风刚刚吹过。
苏晚在旁边看呆了:“你会画画?”
“学过一点。”时杳说,语气很随意,手上的动作没停。
林晓棠也凑过来看,惊叹道:“这叫学过一点?你管这叫学过一点?杳哥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时杳没回答,把最后一笔收完,退后一步看了看。
竹子画得疏疏朗朗的,和旁边的牡丹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一个浓艳,一个清雅,互相衬托,谁也不抢谁的风头。
“好了。”她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转身要走。
“等一下!”苏晚拉住她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你这周末有空吗?我想跟你学画竹子。”
时杳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
“……行吧。”
苏晚高兴得差点从椅子上跳下来。
林晓棠在旁边酸溜溜地说:“我也想学。”
“你学什么,你连火柴人都画不好。”
“时杳你再说一遍?”
时杳已经走出去了,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放学的时候,时杳最后一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