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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倒数七小时（第4页）

“为什么提前？”李仪问，“原计划是扫描开始前一小时。”

“留点余量。”赵卓说，“万一有突发，我们还有时间调。而且……”她顿了顿，“我不想卡最后一秒。显得我们很急。”

李仪看着她，眼中有什么闪了一下，很快。

然后她点头：“明白。”

她开始操作。手指在光屏上快速移动，设定发射时间，加载信息包，锁定定向天线坐标。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没半点迟疑。

完事后，她抬头。

“加载完成。发射时间设定在：倒计时00:10:00。届时自动触发。”

赵卓看主屏幕。倒计时显示：02:31:48。

还有两小时三十一分。

然后会变十分钟。

然后会变零。

“好。”她说。

接下来是最漫长的等。

倒计时走到两小时，李仪站起身，去倒了杯水。回来时，顺手在赵卓手边放了杯新的热可可。

赵卓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您刚才那杯凉了。”李仪说，语气很自然，像在陈述事实，“热可可凉了会更腻。现在温度刚好。”

说完就坐回去，继续看数据。

赵卓看着那杯新的热可可，杯口热气袅袅。她端起，抿了一口。温度确实刚好，甜度也刚好。

她没说话，但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倒计时走到一小时，赵卓发了次简短指令：“各岗位保持状态，专注。我们快到了。”

没多说。各岗位回确认。然后静。

倒计时走到三十分，李仪忽然站起来。她活动了下肩颈，走到赵卓旁边的辅助操作台，坐下。

“要休息吗？”赵卓问。

“不用。”李仪摇头，“但坐太久，血液循环效率降百分之十二。站起来能改善。”

赵卓笑了。很淡的笑。

然后两人都没说话，就那么坐着，看屏幕上倒计时。

00:29:18

00:29:17

00:29:16

数字跳得慢。每一秒都像被拉长。

“你猜它会怎么回？”赵卓忽然问。

李仪沉默几秒。

“信息不足，无法预测。”她说，然后停了一下，补了句，“但基于‘观察者-7’的日志口吻，它大概率会发段结构化确认信息。可能是收到回执，可能是进一步询问，也可能是……邀请。”

“邀请？”

“邀我们进行更深数据交换。或者，邀我们去某个坐标。”

赵卓转头看她：“你觉得是邀请的可能多大？”

“无法量化。”李仪说，“但如果是邀请，我们可能得选——去，还是不去。”